第一章 改革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馆长怎么还不来啊？”

一个身体高挑，面容俊俏的男学生坐在沙龙县图书馆的连椅上。

他神情凝重，略带焦急，还带着高中时期的稚嫩和无畏。手里拿着一封介绍信，眼睛左顾右盼地熟悉着环境。

以后，自己就要和这个图书馆为伴了。

他叫李晓东，是本县普通家庭的孩子，高考落榜了，父亲就托人给他找了份图书馆的工作。

今天是他来报到的日子。

李晓东是个半吊子大学生，只所以叫“半吊子”是因为他只差1分就能考上大学了。

事情总有不如人意，李晓东气的压根痒痒。

虽然说考大学不是唯一出路，但考上大学是每一个考生的梦想，也是每一个家长的希望。

然而，李晓东的希望却就这样无情的破灭了。

倔强的他就是不信邪，非要创出一片自己的天地不可，还要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

但是，梦想终究是梦想，现实还是残酷的。

他也四处找过工作，然而别人一听是没考上大学的学生，都说不缺人，被婉言拒绝了。

现在是上午11点的时间，图书馆里只有稀稀拉拉的顾客。

李晓东伸出手指数了一下，一共才五个人。

“人少就少吧，反正是国家的，又不涉及到赚不赚钱的地方。只要给我的工资不少就行。”

也许是等的时间太长了，李晓东没有了刚才的精神，想闭上眼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他看见图书馆的走廊里远远的站着一个妙龄少女，虽然他忘了戴眼镜，但也能看出那是一个身穿红裙子的绝世美女。

让李晓东奇怪的是，那个妙龄少女也正在盯着他看。

直勾勾的看着一个陌生女子总觉的不好，李晓东便自觉地把头扭向了一边。

可是，其它地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了。

“都这般时候了，其他人都回家吃饭了吧？”

李晓东这样想着，眼光鬼使神差般又向刚才的地方扫了过去。

“咦？没人了。她也走了吧？”

他心里嘀咕着，却感觉一股凉气从头顶吹了下来。

李晓东眨了眨眼睛，猛地发现面前竟然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半截身子。

他抬头慢慢向上看去，这一看把他差一点吓死。

那少女七窍流血，眼仁发白，正咧嘴看着自己。

“晓东……”

又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把李晓东吓的“啊”了一声。

“晓东，你怎么啦？”

李晓东猛的睁开眼睛，原来刚才是一个梦。

面前站着一位西装革履面带疑惑的中年男人，是这个图书馆的馆长。

“王馆长，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

王杰馆长拍了拍李晓东的肩膀，歉意地笑道：“该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刚才我去县里开了个会，没想到竟然开了一个上午。让你久等了。”

李晓东笑了笑，道：“我可不敢，您是馆长。”

“哈哈哈……”王杰馆长笑了笑，“走，去我的办公室。”

李晓东应了一声，便跟着王杰去了图书馆馆长办公室。

就在李晓东走进馆长办公室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梦中的走廊。

“我的娘啊！”

走廊里好像真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少女，正在朝李晓东眨眼。

李晓东走进办公室，“咣当”一声关上了屋门。心跳加速了数倍。

“咋啦？”刚坐到办公椅上的王杰不解的问道。

“没啥。”

李晓东是新时代的新青年，不信鬼神，哪能说出迷信的话啊？

他一笑：“馆长，我看到你激动。”

“激动个啥啊？快坐下，以后好好干，说不定你就当上这个图书馆的馆长了。”

李晓东尴尬地一笑，赶紧把介绍信递了过去，说道：“馆长，您不笑话我行不行？有您在，那能轮得上我这个小卒子啊？！”

王杰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李晓东，说道：“这么说，是我挡了你的路了？”

李晓东闻言，赶紧站起，连连摆手：“王馆长，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刚出校门，不会说话，请您原谅！”

“哈哈哈……别紧张。晓东啊，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我到希望你真有这个意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李晓东恨自己的嘴这么欠啊，刚上班第一天就惹领导不高兴，以后不知道怎么给自己穿小鞋呢？

“我的意思是，必须在您的领导下，好好干工作……”

王杰摆了摆手，笑道：“别解释了，我给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啊？”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王杰给李晓东打了一个“等一等”的手势，面对屋门高声说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从门外走进来一位接近60岁的男子。

“王馆长，你可回来了，我的东西都收拾停当半晌了。”男子说道。

“哦，是老孙啊。你真的想好啦？”王杰看了看男子说道。

老孙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看李晓东，扭头问王杰道：“馆长，这位是……”

王杰一笑，面对李晓东，指着男子说道：“晓东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图书馆的老干部孙大山。”

然后又面对孙大山说道：“这个小伙子叫李晓东，是来咱们图书馆上班的。今天是来报到的。”

孙大山皱了皱眉头，连忙笑着向李晓东伸出了双手。

李晓东抢先握住了孙大山的手，笑道：“老领导，晓东初来乍到，今后还望多多关照。”

孙大山握了握李晓东的手，松开后笑道：“晓东，你别听馆长给俺戴高帽，俺哪是什么干部啊？俺就是一个门卫加图书监督员。说更贴切一点儿，俺就是个打杂的……”

王杰一皱眉，连忙截住孙大山的话，说道：“老孙啊，既然你决定了，那走就走吧。我感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图书馆的默默奉献。我在这里对你说声‘谢谢！’以后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其它什么事，只要你吱一声，我王杰义不容辞，绝对帮忙。”

孙大山一抱拳，“谢谢馆长的关心，只要不是来图书馆，俺老孙也是两肋插刀。”

李晓东越听越迷糊，这孙大山好像很怕来图书馆。他在这里干了年数不少了，应该有很深的感情才对，怎么就怕来图书馆呢？

李晓东刚想说什么，王杰就站起来说道：“老孙啊，那，那你就走吧！别忘了东西。”

孙大山向王杰和李晓东分别一抱拳，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位多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孙大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晓东啊，我给你说的事儿就是今天的会议精神，从今往后，为了减少开支，咱们图书馆以后白天不开门，只在晚上开门。每天从下午的四点到凌晨十二点。你的住处我也安排好了，你就住在老孙住过的那屋……”

“啊……改革了……”

李晓东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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