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炖人参，药师女上门拜师

第二日天刚亮，安阳还裹着草席蜷成虾米。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叮一声：【今日躺平三时辰完成，闲气+1。

当前闲气：3。】

他翻了个身，草屑扎得后颈发痒。

摸了摸枕头底下——昨夜在老槐树下签到得的百年人参还在，裹着破布泛着淡金色。

"总得吃点好的。"他晃着光脚踢开漏风的木门，院里那只瘦巴巴的老母鸡正啄土。

鸡叫声撕心裂肺时，张老汉刚蹲在村口啃糠饼。

"哪来的香味？"他抽着鼻子站起来，糠饼碎渣扑簌簌掉在裤腰上。

顺着味儿寻到安阳家院外，就见土灶上支着口黑铁锅，汤面浮着层油花，人参片在沸水里上下翻涌。

"张叔来啦？"安阳蹲在灶前添柴火，手里还捏着半块冷馍，"喝碗汤？"

张老汉咽了咽口水："这...这参不是抵税了？"

"抵了半根。"安阳用破碗舀汤，"周有财抢的是前半段，后半段我藏草堆里了。"

汤碗递过来时，张老汉手都抖了。

抿了一小口，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像星子："甜！

回甘！

喉咙里冒热气！

小安你...你莫不是偷学了神仙的手艺？"

"懒人有懒福。"安阳又啃了口冷馍，"张叔多喝两碗，比你那苦药汤强。"

汤香顺着风往村外飘。

杨莹莹背着药篓刚翻过山梁，就被这味儿勾得脚步发飘。

她爹杨仲景被追杀时，曾带她见过太医院的老院首——那回老院首用五十年野山参炖的参汤，也没这股子清冽里带着暖的香气。

"枯水村？"她抹了把脸上的汗，药篓带子勒得肩膀生疼，"爹说西北荒村连树皮都啃光，哪来的百年参汤？"

寻到安阳家时，张老汉正捧着空碗砸吧嘴："再来半碗？"

"没了。"安阳把最后一点汤渣倒给老母鸡，抬头就见门口站着个穿青布裙的姑娘。

她发梢沾着草屑，药篓里插着半干的艾草，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

"你炖的参汤？"杨莹莹两步跨进院子，"让我尝尝碗。"

"碗洗了。"安阳指了指灶边的破陶盆，"水还没倒。"

杨莹莹蹲下去，手指蘸了蘸盆里的水，放进嘴里抿了抿。

她猛地站起来，药篓"哐当"砸在地上："百年野山参！

至少八十年！

你从哪弄的？"

"捡的。"

"捡的？"杨莹莹揪住他的衣袖，"我爹说百年人参长在灵气地，这破村子十年九旱——"

"懒人有懒福。"安阳抽回袖子，"我躺老槐树下睡了一觉，醒了就攥着根参。"

杨莹莹盯着他，突然"扑通"跪下："我要拜师！"

"拜...拜啥师？"安阳往后退，撞翻了灶边的柴火，"我就煮了个鸡！"

"你会炖百年参汤，就是有药王传承！"杨莹莹膝盖在泥地上蹭，"我爹被奸人追杀，我跟着他学了十年医术，可连半根五十年的参都没见过！

你教我药膳，我...我给你当药童！"

"起来！"安阳手忙脚乱要拉她，"我真不会！"

"那你说说，参汤里放了啥？"杨莹莹仰着脸，"枸杞？

黄芪？

还是..."

"没放。"安阳挠头，"就参和鸡，加了把盐。"

杨莹莹愣住。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你脉象平稳，不像是会撒谎的。"又低头闻他的手，"没药渍，指甲缝里有泥——"

"我懒，不爱洗手。"

杨莹莹"腾"地站起来，从药篓里掏出个布包："我给你看样东西！"她摊开布包，里面是晒干的三棵小草，"这是昨儿在村外采的，你说这是啥？"

"野草。"

"错！"杨莹莹眼睛发亮，"这是石胡荽，能通鼻窍！

这棵是龙葵，治肿毒！

还有这棵——"

"停。"安阳打了个哈欠，"你要真想学，明儿去后山挖野菜。"

"挖野菜？"

"我懒，不想动。"安阳往草席上一躺，"你挖一筐，我教你认哪种能吃。"

杨莹莹咬着嘴唇点头。

第二日晌午，她扛着半筐野菜冲进院子："马齿笕、灰灰菜、扫帚苗——"

"停。"安阳蹲在门槛上数蚂蚁，"那棵带刺的是刺儿菜，止血的；叶子圆的是荠菜，利小便。"他指了指筐底，"你漏了棵蒲公英根。"

杨莹莹猛地翻筐，真在最底下找出截褐色根须："你...你怎么知道？"

"懒人爱观察。"安阳伸了个懒腰，"村东头赵二牛扭了脚，你去看看？"

赵二牛正抱着腿在墙根哭。

他娘拍着大腿骂："傻大个，搬石头能把脚扭了？"

杨莹莹蹲下去，捏了捏他肿成馒头的脚踝："没骨折。"她从药篓里掏出个瓷瓶，倒出药粉撒在布上，"用热水敷，每日换两次。"

赵二牛抽抽搭搭："疼..."

"疼说明在长骨头。"杨莹莹拍了拍他的头，"明儿就能下地。"

傍晚时分，赵二牛真一瘸一拐来还布："杨姑娘的药粉真香，比张老汉的膏药管用！"

安阳蹲在老槐树下啃野果，看杨莹莹被围在中间问东问西，嘴角偷偷翘了翘。

月上柳梢头时，他溜达到溪边石滩。

系统提示音又响：【今日签到地点刷新：溪边石滩。

停留一炷香，获得【止血草种子×3】。】

他往石头上一躺，数着星星发呆。

风裹着溪水声灌进耳朵，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又偷懒！"

杨莹莹举着火把站在岸上，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我帮张老汉熬药，你倒在这儿躺着！"

"懒人有懒福。"安阳翻了个身，把种子揣进怀里，"明儿你去村外挖点土，我教你种东西。"

杨莹莹哼了一声，却没走。

她蹲在石头边，火光映得脸发红："你说...那懒仙的传说，是真的？"

"谁知道呢。"安阳望着星空，"反正...懒人，有懒人的活法。"

溪水哗哗流过石滩。

远处传来狗吠声，有个提着弓箭的身影从村外跑来，脚步踩得碎石子乱响。

安阳没在意，翻了个身继续数星星。

他不知道，天刚亮时，那个身影会提着弓箭冲进村子，揪住他的衣领喊："我家小虎呢？

你把它弄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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