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块水果糖在潇冬雪掌心融化。
广播塔顶的风呼啸而过，她盯着段枫——或者说，正在被段松的意识逐渐占据的身体。他的左半边脸已经完全变成了段松的神态，连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与记忆里那个活泼的少年重合。
"你知道这是什么，对吧？"潇冬雪举起那半块焦黑的糖，声音发颤，"火灾那天，段枫塞给我的。"
段松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终止密匙。"他轻声说，声音里混着段枫的低沉和段松的清亮，"阿枫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生物培养舱的警报声刺破夜空。
潇冬雪冲进实验室时，舱内的"段松"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瞳孔精准地锁定了她。他的手指缓慢抬起，触碰玻璃罩的瞬间，整间实验室的电子设备同时闪烁起来。
"授权......"新生的段松发出机械般的声音，"需要......潇冬雪......确认......"
身后传来脚步声。潇冬雪回头，看见段枫——至少还有一半是段枫——踉跄着追来。他的右眼仍然漆黑，左手却已经完全变成了段松的肢体，蓝色神经纤维在皮下脉动。
"别给他授权！"段枫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不是我哥......只是......芯片复制的......记忆......"
广播塔的探照灯突然全部亮起。
在刺眼的白光中，潇冬雪看清了两"人"左手腕的"S"形接口——它们正在同步闪烁，像在进行某种数据传输。更可怕的是，随着闪烁频率加快，段枫的身体正在逐渐"褪色"，仿佛某种存在正被抽离。
"七岁那年......"段枫突然跪倒在地，右眼流下一行血泪，"我哥临死前......把芯片......植入了自己......"
他颤抖着举起右手，掌心是一枚被烧变形的微型芯片——和培养舱里那个"段松"后颈镶嵌的完全一致。
"所以......"潇冬雪突然明白了，"真正的段松意识......一直在你体内......"
段枫——或者说，此刻终于完全觉醒的段松意识——抬起头，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而现在，他要夺走阿枫的身体......彻底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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