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市冲突

血池表面苏清寒的幻象突然扭曲，楚夜坠入粘稠液体的刹那，竹简爆发的金光将血水蒸发出三丈见方的空洞。叶红鲤抓住他衣领往上拽："别碰血水，这是炼魂池！"厉无咎的九节鞭抽在池边岩石上，鞭梢沾到的血珠立刻腐蚀出碗口大的坑洞。

楚夜右臂鳞片全部竖起，暗金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游走："竹简在吸收池底的东西！"玉扳指突然变得滚烫，内侧私印烙得他掌心皮肉焦糊。叶红鲤撕下衣袖缠住他手掌："七皇子用生魂养器，这扳指里至少封着百条冤魂。"厉无咎的狂笑声从池边传来，他正用鞭子搅动血水形成漩涡。

"把竹简和扳指扔过来！"厉无咎眼眶里流出的血泪在脸上结成冰晶，"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楚夜感觉竹简正在吞噬扳指里的怨气，玉质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叶红鲤突然掏出个瓷瓶砸向厉无咎："尝尝姑奶奶的蚀骨粉！"瓷瓶在半空炸开，青绿色粉末沾到厉无咎皮肤立刻腾起白烟。

厉无咎惨叫着手腕翻转，九节鞭如毒蛇般卷向叶红鲤咽喉。楚夜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右臂硬接鞭子，鳞片与金属摩擦出刺目火花。竹简趁机缠住鞭身，暗金文字顺着鞭子爬向厉无咎手臂："你体内也有天狱血脉？"厉无咎突然暴退三步，扯断被污染的鞭节："放屁！老子是纯正的人族！"

叶红鲤咳着血沫大笑："那你抖什么？三掌刑使大人莫非怕了？"她脖颈处的血契纹路正在发黑，指尖却稳稳捏着枚青铜钉。楚夜发现竹简吸收的怨气正通过鳞片反哺给自己，右臂突然暴涨一圈，指尖伸出半尺长的利爪。厉无咎瞳孔骤缩："你竟敢吞噬炼魂池的怨力！"

池底突然传来闷响，血水翻涌着形成人脸轮廓。叶红鲤的青铜钉脱手飞出："快毁掉扳指，池底怨灵要暴动了！"楚夜五指收拢捏碎玉扳指，飞溅的碎片却化作红光钻入他七窍。厉无咎趁机扑来，剩余八节鞭子绞住楚夜脖颈："小子，你根本不懂怎么驾驭天狱血脉！"

竹简突然自动展开裹住楚夜头颅，暗金文字在他太阳穴位置形成漩涡。叶红鲤的匕首刺进厉无咎腰眼："松手！"厉无咎吃痛反而收紧鞭子，楚夜听见自己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池底人脸突然张开巨口，血水升腾成数十条锁链缠住厉无咎双腿。

"你以为炼魂池为什么建在鬼市底下？"叶红鲤抹了把嘴角黑血，"这本来就是处理叛徒的刑场！"厉无咎疯狂劈砍血链，被斩断的锁链却化作更多细丝缠上来。楚夜趁机扯开脖颈间的鞭子，发现竹简正通过自己眼睛吸收厉无咎身上的紫黑纹路。

厉无咎突然僵住，脸上浮现出与楚夜相同的暗金纹路："你...你在吞噬我的修为？"他声音开始变调，像是喉咙里卡着碎冰。叶红鲤踉跄着扶住楚夜："别停，把他吸干！"池底人脸发出愉悦的嗡鸣，更多血链缠上厉无咎的身体。

楚夜感觉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厉无咎三十年刑讯记忆如刀割般划过神经。竹简上的暗金文字开始紊乱，他七窍同时渗出黑血："太...太多了..."叶红鲤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竹简上："运转冰魄诀心法！苏大人教过你的！"

厉无咎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最后挣扎着掏出枚铜钱："七殿下...不会放过..."铜钱还没抛出就化为齑粉，他整个人像被抽空的皮囊般塌陷。楚夜跪在血泊中剧烈颤抖，吸收的功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叶红鲤掰开他紧咬的牙关："吐出来！把杂质吐出来！"

池底人脸突然收缩成漩涡，血水倒灌着涌向楚夜口鼻。竹简疯狂震动试图阻挡，却被染成暗红色。叶红鲤撕下厉无咎残袍裹住楚夜头部："闭气！这是怨力反噬！"楚夜眼前闪过无数受刑者的记忆碎片，最后定格在七皇子用扳指吸取魂魄的画面。

"运转心法！"叶红鲤的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想着苏大人的冰魄诀！"楚夜模糊看见她脖颈处的血契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与自己相同的暗金纹路。竹简突然从他头顶滑落，展开的简面上浮现出完整的冰魄诀运行路线。

楚夜按照图示引导体内暴走的功力，七窍流出的黑血逐渐转为暗金。叶红鲤松了半口气："对，就这样慢慢..."话未说完突然咳出内脏碎片，她跪倒在地抓住楚夜手腕："把我...也吞噬掉..."她脖颈处消退的血契突然暴起红光，"我撑不到...见苏大人了..."

竹简感应到血契波动自动贴住叶红鲤额头，暗金文字顺着她皮肤爬向太阳穴。楚夜想阻止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竹简开始吸收叶红鲤的生命力："停下！这破竹简给我停下！"叶红鲤却露出解脱般的微笑："告诉苏大人...红鲤没背叛..."

池底漩涡突然扩大，血水形成龙卷将两人包裹。楚夜右臂鳞片全部转为赤金，不受控制地刺入叶红鲤心口。她最后的声音混在血浪轰鸣里："小心...银簪..."竹简吸收完最后一丝生命力后，叶红鲤的身体化作光点消散在血雾中。

楚夜仰头发出的已非人声，暴涨的赤金鳞片覆盖了半边身体。池底人脸突然发出恐惧的尖啸，血水像遇见天敌般退散。竹简飞回他手中，表面浮现出新的血色小字："子时将至，速取寒髓散"。残破的鬼市穹顶透下月光，照见满地狼藉中那个静静躺着的青铜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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