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苏璃月碾压局

秦阳捧着药碗，指尖微微发颤。

碗中药汁倒映着漫天星子，也映着他霜雪般的白发。

柳垣癫狂的嘶吼又在耳畔回响——

【他连你一片衣角都不配碰！】

仰头饮尽苦药。

灼热的药力如岩浆般流窜四肢百骸，却在心口凝作一块寒冰。

翌日正午，玄天演武场人山人海。

青玉台被阵法加固，流转着金刚石般的光泽。

柳垣抱剑立于东侧，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着。

他死死盯着西侧入口，眼中血丝密布。

当那道月白身影出现时，全场呼吸都为之一滞。

苏璃月素衣无尘，冰璃剑悬在腰侧，步履从容如踏云而来。

令人意外的是，她身侧跟着银发少年——秦阳左臂吊在胸前，面色苍白如纸，却坚持要来观战。

"三招已诺。"苏璃月冰璃剑出鞘，剑尖垂地，"请。"

柳垣眼中厉色一闪，长剑化作青虹贯日！

这一剑快若闪电，剑尖颤动间竟分出九道虚实难辨的剑影，正是青云门绝学"九霄惊云"！

苏璃月不闪不避，直到剑锋及身前寸许，才轻描淡写地侧身。冰璃剑顺势一带，九道剑影尽数落空！

"第一招。"她声音清冷。

柳垣脸色铁青，突然咬破舌尖。

血雾喷在剑身，长剑顿时腾起三丈血焰！

"血祭秘术！"玉衡真人拍案而起。

血焰长剑撕裂空气，所过之处青玉台面熔出赤痕。

苏璃月终于出剑，冰璃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尖精准点在血焰最薄弱处。

嗤——

血焰如雪遇沸汤，瞬间消融大半。

余势仍将苏璃月逼退三步，月白衣袖被灼出一个焦黑的洞。

"第二招。"她甩了甩衣袖，神色依旧平静。

柳垣眼中疯狂之色愈盛。他突然弃剑不用，双掌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青云覆天手！"

一只巨大的青色掌印在空中凝聚，遮天蔽日般压向苏璃月！这是青云门镇派绝学，非金丹不能施展。

苏璃月终于色变。

冰璃剑竖立身前，剑身爆发出刺目银辉："月华倾天！"

银芒与青掌轰然相撞，整个演武场都在震颤。

烟尘散去后，苏璃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柳垣则踉跄后退，面色惨白。

"三招已过。"她抹去唇边血迹，冰璃剑直指柳垣，"现在，该我了。"

剑光如月华倾泻，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刺向柳垣灵力运转的节点。

十招过后，柳垣已是左支右绌，青袍被剑气割得破烂不堪。

"不可能..."他盯着苏璃月剑上流转的混沌元气，突然癫狂大笑，"我明白了！是那小子！"他血剑猛地指向台下的秦阳，"你把本源分给了他！"

苏璃月剑势不停："是又如何？"

"那我就废了他！"柳垣突然调转方向，人剑合一扑向观战的秦阳！

"卑鄙！"苏璃月厉喝，冰璃剑后发先至。

剑光如银河倾泻，瞬间在柳垣身上留下七道深浅一致的剑伤——正是昨日秦阳所受之伤的位置与数量。

柳垣轰然倒地，鲜血很快浸透了青玉台面。

他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竟为了他..."

"记住。"苏璃月收剑归鞘，声音如冰，"伤我玄天宗弟子者，十倍奉还。"

她转身走向秦阳，在万众瞩目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走。"

身后，柳垣痛苦的**与众人震惊的私语，都渐渐消散在夜风之中。

灵戒空间内，灰雾翻涌。

秦阳盘坐在混沌祭坛上，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元气漩涡。

自从两日前与柳垣一战后，他日夜苦修，终于将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

胸口暗金纹路随着呼吸明灭，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四周灰雾流转。

"徒儿。"

混灵圣人的声音如古钟轰鸣。

秦阳睁开眼，只见师尊的虚影飘浮在前，白须飘飘，眉心一点金芒闪烁。

虽说是虚影，却比初见时凝实了许多，隐约可见道袍上的云纹。

"师尊。"秦阳恭敬行礼，"弟子已能运转《混沌圣经》第二重。"

"善。"混灵圣人抚须颔首，"不过..."他突然侧耳，似在倾听什么，"那小丫头在寻你。"

秦阳心头一跳。

果然，灵戒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苏璃月清冷的嗓音："秦阳，该启程了。"

"去吧。"混灵圣人袖袍一挥，"玄天秘境中或有混沌原液，对你有大用。"

秦阳心念一动，神识回归本体。

睁开眼时，清晨的阳光正透过窗棂，在凌云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翻身下榻，左肩的剑伤已好了七八分，只余一道淡粉疤痕。

"师姐稍等！"他匆忙束起银发，换上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

推开门时，晨风挟着雪莲香扑面而来。

苏璃月立在廊下，一袭月白流仙裙纤尘不染。

朝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鸦羽般的长发用冰晶簪松松挽起，露出如玉的脖颈。

见秦阳出来，她微微颔首："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秦阳不自觉地挺直脊背，"多谢师姐挂念。"

苏璃月目光在他左肩疤痕处停留片刻，轻声道："随我来。"

两人穿过紫霞峰的竹林小径，晨露打湿了秦阳的靴尖。

远处山崖边，一只巨大的青羽飞兽正梳理羽毛。那飞兽形似仙鹤，却生着四翼，颈间一圈金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秦阳瞪大眼睛。

"青云鹤。"苏璃月唇角微扬，"玄天宗豢养的代步灵兽。"

秦阳小心翼翼地靠近。

青云鹤歪头打量他，突然用喙轻啄他腰间的玉戒，发出欢快的鸣叫。

"它喜欢你。"苏璃月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灵兽对混沌气息最是敏感。"

她轻抚青云鹤的颈羽，翩然跃上其背。素手伸向秦阳："上来。"

秦阳耳根发热，握住那只莹白如玉的手。

触感微凉，却让他心头滚烫。

青云鹤振翅而起，四翼展开足有三丈宽，掀起的气流卷得竹林沙沙作响。

"抓紧。"苏璃月提醒道。

话音未落，青云鹤已冲天而起！

秦阳一个踉跄，下意识环住苏璃月的纤腰，又慌忙松开："师、师姐恕罪..."

"无妨。"苏璃月头也不回，耳尖却微微泛红，"第一次乘飞兽都会如此。"

云层在脚下掠过，秦阳很快适应了飞行。

他好奇地俯瞰大地——玄天宗七十二峰如翡翠般镶嵌在群山之间，飞瀑流泉宛若银练。

远处城镇如棋盘，行人如蚁。

"好美..."他由衷赞叹。

苏璃月侧眸看他。

少年银发飞扬，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盛满新奇与喜悦。

晨光为他苍白的脸颊镀上血色，恍若冰雪初融。

"嗯。"她轻声应和，不知是在说景还是说人。

飞行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穿过云层后，一座巍峨的山谷映入眼帘。

山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其上刻满古老符文，此刻正泛着幽幽蓝光。

谷口处矗立着九根通天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石龙。

"玄天秘境..."秦阳屏住呼吸。

青云鹤缓缓降落在谷口平台。

平台上已聚集了数十人，分为不同阵营。

秦阳一眼就看到了青云门众人——柳垣站在最前，一袭青袍，脸色仍有些苍白。

当他的目光落在秦阳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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