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乌发变白发

混灵圣人看着秦阳的精元消耗过度，正在犹豫还要不要维持阵法运转："最后三日...结丹...你还坚持得住吗？"

秦阳强撑着点头。

第九日，秦阳丹田内元气开始凝结。

苏璃月突然喷出一口黑血，气息骤降。

"来不及了！"混灵圣人厉喝，"小子，强行结丹！"

秦阳狂吼一声，不顾经脉寸断的危险，将全身元气疯狂压缩。

轰！一道金光从他天灵冲出，在头顶形成一团旋转的气旋。

气旋越转越快，渐渐凝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璃月身体突然浮空而起，眉心射出一道血线，直入秦阳眉心！

"血脉共鸣？！"混灵圣人失声惊呼，"这丫头竟然..."

秦阳只觉一股浩瀚灵力涌入体内，与自身元气交融。

那灵力精纯无比，却又带着苏璃月特有的清冷气息。

在这股外力帮助下，头顶气旋终于凝成一颗龙眼大小的淡金色丹丸！

金丹成！

秦阳还来不及欣喜，就听混灵圣人大喊："快！以金丹为引，为她疏导传承灵力！"

他立刻跃下祭坛，将刚刚结成的金丹悬于苏璃月眉心。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金丹与朱砂痣之间形成一道金色桥梁，苏璃月体内暴走的灵力开始缓缓流向秦阳。

"啊！"秦阳痛呼出声。

那灵力虽被金丹过滤，仍如岩浆般灼热。

他全身经脉再次崩裂，却咬牙坚持，将导入的灵力一点点炼化再通过金丹和朱砂痣之间的桥梁传回苏璃月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苏璃月体内的黑红气息终于消散。

她眉心朱砂痣重新亮起，比以往更加鲜艳。秦阳却因灵力透支，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朦胧中，他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耳边响起苏璃月带着哭腔的声音："傻子..."

混沌灵戒内，灰雾翻涌不息。

秦阳静静躺在祭坛中央，一头白发散落如雪，衬得那张年轻的面容愈发苍白。

他眉心紧蹙，唇边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苏璃月跪坐在旁，纤纤玉指轻抚他消瘦的脸颊。

少女一袭白衣胜雪，眉间朱砂鲜艳欲滴，周身流转着浑厚的金丹气息——已然是金丹圆满之境。

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盛满忧色，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前辈，他...真的无碍吗？"苏璃月声音发颤，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秦阳的白发。

混灵圣人白须微颤，叹道："这小子强行结丹，又替你炼化大乘灵力，金丹被毁是必然的。"

"可他的头发..."苏璃月攥紧了衣袖。

"精元损耗过度，怕是再难复黑了。"混灵圣人摇头，"不过..."

他飘到秦阳身前，虚指一点，金光流过秦阳全身，显露出体内状况："你看这经脉。"

苏璃月凝神望去，只见秦阳体内经脉比寻常修士宽阔数倍，虽处处裂痕，却泛着淡淡的金芒，正在缓慢愈合。

"这是..."

"因祸得福。"混灵圣人抚须道，"他原本强行结丹，根基不稳，日后必成桎梏。如今金丹虽毁，却得了这副被大乘灵力淬炼过的经脉。"顿了顿，"待伤势痊愈，重修起来事半功倍。"

苏璃月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她轻轻握住秦阳的手，那手掌布满细密伤痕，触目惊心。

"那他何时能醒？"

"少则三日，多则半月。"混灵圣人看了眼秦阳的白发，意味深长道，"丫头，你该去闭关了。"

苏璃月身子一僵。

她确实感受到体内灵力又开始躁动，若不尽快冲击元婴，恐怕传承灵力会再次暴走。

可是..."我..."

"去吧。"混灵圣人难得温和，"这小子拼了命救你，你若辜负这番心意，他醒来岂不伤心？"

苏璃月咬了咬唇，突然俯身在秦阳额头轻轻一吻。

这个动作让她耳根通红，却坚定地抬起头："请前辈转告他...我等他来寻我。"

说完，她最后看了秦阳一眼，身影渐渐淡出灵戒空间。

灰雾中，混灵圣人摇头轻笑："痴儿..."

............

日升月落，灵戒内不知过去多久。

秦阳终于在一阵剧痛中恢复意识。

他尝试动弹手指，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全身经脉仿佛被碾碎重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

"醒了？"混灵圣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秦阳努力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他看到自己散落在胸前的...白发？

"前、前辈..."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我的头发..."

"无妨，瞧着还挺俊。"混灵圣人难得打趣，飘到他面前，"感觉如何？"

秦阳尝试感知体内状况，却发现空空如也——原本充盈的元气，凝结的金丹，全都不见了。

他顿时慌了神："我的修为...师姐呢？她可安好？"

"那丫头好得很。"混灵圣人哼了一声，"得了你的金丹修为，直接金丹圆满了。这会儿应该闭关冲击元婴去了。"

秦阳闻言，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那就好..."可随即又垮下脸，"可我..."

"你什么你。"混灵圣人吹胡子瞪眼，"老夫不是说过，你这是因祸得福！"

他详细解释了秦阳如今经脉的优势，以及重修后的前景。

秦阳听着听着，黯淡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

"这么说...我还能修炼？还能保护师姐？"

"废话！"混灵圣人瞪他，"不过..."突然正色道，"秦阳，你可愿正式拜我为师？"

秦阳呆住了。

虽然他一直称呼对方为前辈，但从未想过这位神秘高人真会收自己为徒。

毕竟虽然他筑基了，但是现在却修为尽失了。

激动之下，他竟强撑着要起身行礼，却疼得龇牙咧嘴。

"躺好！"混灵圣人喝止，"拜师礼等你伤好了再补。

"顿了顿，"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混灵圣人座下首徒。"

"弟子...弟子拜见师尊！"秦阳声音哽咽，眼眶发热。

六年来受尽白眼，如今竟有高人愿收他为徒，还是为了救苏璃月...

混灵圣人似看出他所想，叹道："收你为徒，不单是为那丫头。"

虚影飘近，"混沌圣灵体万年难遇，老夫不忍明珠蒙尘。"

说着，他袖袍一挥，灰雾中浮现一部金光闪闪的典籍："《混沌圣经》全本，待你伤愈便传你。"

秦阳望着那部典籍，心中涌起无限豪情。

虽然此刻虚弱不堪，白发苍苍，但他知道——这不过是新的开始。

"师尊，弟子何时能开始重修？"

混灵圣人见他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禁莞尔："急什么？先把身子养好。"指了指周围的灵田，"这些日子你培育的灵草，正好用来疗伤。"

秦阳这才注意到，灵戒内的灵田规模扩大了许多，那些被他催生变异的灵草长势喜人，有几株甚至结出了金色果实。

"这是..."

"混沌灵果。"混灵圣人得意道，"你昏迷这些天，老夫顺手照看了一番。此果对修复经脉有奇效。"

正说着，一枚金果自动脱落，飘到秦阳嘴边。

果香沁人心脾，秦阳刚咬一口，便觉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疼痛顿时减轻不少。

"好吃吧？"混灵圣人笑眯眯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等你伤好了，咱们爷俩好好规划下修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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