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体检过关不容易

公社集中了三台大打拖拉机，拉着我们七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到蓝山县医院进行全面体检。

我们这地方是山区，拖拉机突突突，一会儿爬坡，一会儿下坡，多数时候在不宽的山路是颠簸、跳跃着，颠得我们东摇西晃的，有时候，我爬在了他的身上，有时候，他要倒在了我的怀里。一路上，多数小伙子都很紧张，严肃，双手抓住四周的车厢板，看着转来转去的山恋，闭着嘴，想着自己的心思。也有几个活泼的，嘻嘻哈哈说着闲话。有几个也是我的同学，还有我教过的几个学生，在学校的时候，不好学习，常常在课堂上说话、捣乱、做小动作，我没少收拾。我们原来还说说闲话的，但今天都不吭声了。

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多一个体检合格的，定兵的时候就多一份竞争。

我的心里很坦然，因为，两天前，吴连长已经动员过我当兵，说明他是希望我去的。

体检安排的非常严密。有不少人戴着红袖标，在体检的各个点上转来转去，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也在里面看来看去，吴连长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他看到我后，走到我的跟前，拍拍我的肩头，悄悄说，不要紧张，没事儿。我也悄悄的点头，说，知道了。

我们先是集合起来，站成了两排，几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人，在我们的后面转来转去，有两个就被提留出去了。接下来，让我们围着操场走，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喊叫说，随便走，平常怎么走路，就怎么走。走了几圈，白大褂又让我们跑，有人就被从操场叫下来了，站在了旁边。很明显，被叫下来的，都是不合格的了。

这就是当兵体检的第一关，从外形上看，有问题的，第一关就在这里就被淘汰了。

我的心里也紧张，虽然说，在学校的讲台上亿元讲了两年的课了，面对的也都是半大的小伙姑娘们，但我从来都没有像今天，心里通通通的跳的厉害，生怕自己被淘汰了。

那多丢人呐。

终于跑完了几圈，我跟剩下的人，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检测视力。对我们那个时候的人来说，视力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一百个人里面，也就那么一两人的视力有点问题，不像现在，站在面前，一大半人的视力都有问题。

测完视力测色盲，这对我们来说，是有点难度的，很多人都没有见过那本花花绿绿的书，体检医生随意地翻开几页，问里面有什么图案。我又不是什么色盲色弱，这还不是小菜一碟？这时，医生打开一个图案问是什么。初看，像是8，再看，又像3，到底是8还是3，看准了，说对了，就过关了，看不准，说不准，就被淘汰了。我仔细看了看，才说，8。医生也不说话，随手由翻出了一张图画，初看像是马，再看像是牛，仔细一看，是驴，我说，驴。医生一听，噗嗤一声笑了，说，你看像不像带牛眼蒙子的驴？我也笑了，说，您说像就像，反正它是一匹马。

这时，吴连长进来了，看看图案，说，没错，是一匹马。

旁边有个胆大的，突然问吴连长说，听说，现在的部队还打仗哩，我们会不会去打仗，会不会被枪子打死啊？

吴连长问屋里的几个人，你们怕不怕死？

几个人当时就蒙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站在后面的一个韩勇挤了过来，大声说，当兵不怕死，怕死不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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