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旧事重提

午厉峰说完稍微顿了一下，他似乎觉得自己不该给午晨太大的压力，又道：“晨儿，爹爹呢，说实话，不想你有太大的心理包袱，只要尽力就好，重在参与嘛。”

“毕竟你起步就比别人慢了许多，咱们家条件有限，在资源上，爹爹和你娘亲着实帮不上你太多的忙。”

“实在不行，爹爹再求大长老看看，反正又不是只有这一条修元的路子可走。”

“哎，说到底，还是怪爹爹没能耐，才让你这么辛苦的！”

午厉峰一边说着，一边恨恨地握拳使劲捶了一下身边不远的破旧木门。

午晨听罢，摇了摇头道：“爹爹可别这么说，孩儿心里都明白，为了村比孩儿定当尽力，就算不成功也一定要证明自己，不负爹爹这些年的教诲！”

“再说了，爹爹当年可是地境七重的高手，如何没能耐呢？若不是为了救那午霄风，爹爹又怎会受伤？”

“哼，可恨那午霄风竟然恩将仇报，居然反咬一口，栽赃陷害爹爹，让爹爹不但受了伤，还背负罪名，以至于被赶出午家，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午晨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时之间脱口而出，竟越说越激动。

午厉峰听到这里，脸色骤然一变，黑着脸大声斥道：“住口！”

“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午厉峰浑身有些微微颤抖，他紧盯着午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怒声问道。

孟芳才从屋后面回来，听到午厉峰的大声呵斥，又看到他这般激动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午厉峰要对午晨动手。

她急忙上前拉住午厉峰的衣袖，劝道：“孩他爹，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跟晨儿生这么大的气，你旧伤未愈，小心动怒再伤了身子！”

午厉峰哼了一声，罕见地冲着孟芳瞪了一眼，“哼，我怎么了？你问问你儿子吧，是不是我跟你说的话，你偷偷跟他说了？！”

孟芳一头雾水，忙拉住午晨问了一下，才算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原本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红，有些气急地说道：“孩他爹，你莫不是被冲昏了脑子么？这些年了，我没有怨言地跟着你，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么？！”

“再说了，你的那些陈年旧事就打算一直闷在心里，永远不见天日么？”

“你说你，若不是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又何必经常要借酒来消愁呢？”

被孟芳这么一说，午厉峰面子上倒有些挂不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过激了，于是轻咳一声，冲着孟芳有些支吾道：“这，孩他娘，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有些事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罢了！”

一旁的午晨从未见过午厉峰如此失态，也没见过孟芳生过气，心知这一切都是自己口无遮拦引起的，顿觉心中愧疚不安。

他刚想开口，却见午厉峰扫来凌厉的目光。

午厉峰晦暗的面色变得愈发明显，他眉头一挑，问道：“说，你到底是如何得知爹爹这些事情的？”

午晨似是不敢与午厉峰对视，眼神有些躲闪，回道：“是这样的，去年爹爹有一次大醉之后，跟娘亲诉苦时说了很多，孩儿无意中听到，只听到了个大概。”

“方才爹爹说自己没能耐，孩儿一时心中不忿，才没忍住说了出来，还望爹爹莫怪！”

“嗯，”午厉峰听了午晨的回答，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道：“你还听到了什么？”

午晨抬头看了午厉峰一眼，心道，既然已经说破了，索性就和盘托出好了。

于是他迎着午厉峰凌厉的目光，干脆地开口道：“孩儿还听爹爹说，那午霄风是什么大长老的儿子。”

“孩儿还知道原来自己有一个爷爷，而爷爷当年为了你的事情，跟族人闹翻，一气之下也离开了家族，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孩儿听到的大约也就这些了。”

说完，午晨见午厉峰默不作声，似乎心有所思。

他压抑不住心中的不忿，又续道：“虽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但爹爹既然是被人栽赃陷害，为何还要委曲求全，一忍再忍？！”

“难不成就因为那午霄风是大长老的儿子，爹爹就忍气吞声了？！”

午厉峰默默听完，此刻他颤抖的身子已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深深看了午晨一眼，又望了望孟芳，招呼孟芳取了凳子过来，摆手让午晨在屋门外坐下，他自己和孟芳也分别端坐。

三人坐定，午厉峰望着残留一丝微红的天边，摇头长叹一声，道：“哎，也罢，你岁数不小了，这些事情你既然知道了一些，今日索性就都告诉你吧。”

午厉峰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说道：“你听到的那些陈年旧事，爹爹本不想再提及。”

“就像你娘亲所讲，爹爹心里很是矛盾，既不想说，却又忍不住去想，才会经常借酒来麻痹自己。”

“嘿嘿，现在想来，只怪爹爹遇人不淑，怪不得别人。”

“如今掐指算来，一晃都二十多年过去了，咱们早已远离了午家族人，说起来跟他们该是没有半点关系了！”

说到这里，午厉峰冷笑几声，笑声中透着一丝失望和苍凉之意。

“晨儿，你或许不知道吧，咱们午家其实是大齐国紫皇城三大修元家族之一，你的爷爷叫午天啸，是家族中的三长老，地位非常崇高。”

“大齐国，紫皇城？爹爹的来历居然这么厉害？”

午晨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爹爹和爷爷应该是很厉害的，但压根没想到会跟大齐国的紫皇城扯上关系。

他虽远在偏僻的潇河村，但毕竟还是隶属于大齐国，紫皇城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那可是大齐国的至高之地。

自己午家居然是紫皇城的三大修元家族之一？！

“嘿嘿，是啊，爹爹当初意气风发，可是午家百年来最被看好的呢！”

午厉峰说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他话锋一转，收起笑容，“哎，可惜就是因为爹爹太年轻气盛了，才中了奸人之计。”

“自爹爹出事之后，你爷爷替爹爹申诉未果，眼见大长老等人沆瀣一气，颠倒黑白，他一气之下便辞去三长老一职，离开家族。”

“你爷爷带着重伤的爹爹一路漂泊，最后辗转来到了这处村庄隐居了下来。”

“这里距离紫皇城甚远，又是山村，穷乡僻壤之地，少有人来打扰。”

“爹爹便随你爷爷来到这里，一直深居简出，以养伤为主，当年大多数时候还是要靠你爷爷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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