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疼痛难忍

书柳焦急地等在院门口，一看见江茗溪出现，直接就将她拉了进来。

“江姑姑，你快过来看看，从早晨起，少爷身上便疼痛不已，你赶紧来看看！”

他是真的担心祁君衍的身体。

不只是因为二人的主仆关系，更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情谊。

江茗溪故作不解，“怎么会这样，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昨夜是我服侍少爷睡下的，少爷睡前，并未吃东西……不对，还有你送过来的药丸子！”

书柳本来还六神无主，听江茗溪这么一说，倒是很快找到了自认为的罪魁祸首。

他死死盯着江茗溪，“该不会是你在药丸子里面动了手脚吧？”

“怎么可能？”江茗溪脸上故意做出了夸张的表情，“我有什么理由要谋害二少爷？”

书柳并未再说话，倒不是打消了对她的疑虑，而是他们两个已经来到了内室。

祁君衍已经被从床上扶了起来，披着一件外衣靠在床边，并未来得及束发，脸上满是痛苦而隐忍的神情。

仔细看，他的额头已经全是冷汗。

估计都是疼出来的。

书柳快步走到祁君衍身边，“少爷，我把江姑姑带过来了！”

祁君衍抬起眼，定定地看向江茗溪，眼中满是审视，“江姑姑，你昨天可没说，吃了你的药，会这般难受。”

要不是现在他身上，除了疼痛之外并无别的反应。

他还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江茗溪给下毒了。

“劳烦二少爷伸出手，让我先把把脉。”

江茗溪一本正经地将手伸过去，细细感受了祁君衍的脉象后，这才继续开口：“二少爷的脉象一切正常，并无问题。”

“我家少爷都疼成这样了，你管这叫没问题？”

书柳一听她这话就炸了，恨不得好好和江茗溪掰扯清楚。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吧？

“二少爷应当知道是药三分毒的道理，药方里面的有些药材，确实会让人难受一阵。”

“不过，这正说明药起到了作用。”

“是么？”祁君衍并未完全相信她所说的话，“那我的双腿，为何现在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二少爷腿受伤到现在，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这期间，二少爷虽然休养得很好，但长期无法站立的人，和一般的人终究还是会有太多不同。”

江茗溪也是稍稍了解了祁君衍的性格，这才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要是换成那些心思狭隘的主子，给她一万个胆子，她都不敢说实话。

“二少爷曾经应该听说过，一些长久昏迷之人，哪怕侥幸醒过来，也没办法立刻就站起来。二少爷的身体状态，和那些人同理，但又比他们要幸运得多。”

书柳还在一脸茫然，祁君衍却已经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没错，二少爷身上出现些许疼痛的症状，实属正常，待到药效过去后，疼痛便会消减。”

江茗溪继续安慰着他：“因此，二少爷也无需太过担心，这正是药物起效的征兆。”

江茗溪脸上的神情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她的脸上，只有对他的关切。

倒叫祁君衍有些看不透她了。

“既如此，江姑姑可有能缓解痛苦的药？”

祁君衍已经是极能忍耐之人，但面对身上传来的痛苦，还是有些无法忍受。

这种痛，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是在他的骨头乃至内脏之中叫嚣，根本就不给他半分喘息的时间。

他上一次感受这种痛苦，还是在刚断腿的时候。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每一次痛苦过后，却又都伴随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偏生那股痒又不是在皮肤上，而是深入骨髓之中，让他想抓都抓不得。

江茗溪早在进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痛苦。

她对自己调制出来的药丸很有信心，瞧见一向运筹帷幄的祁君衍，因为身上的疼痛露出这样的神情，想想都觉得好笑。

“在给二公子服药之前，我没想到，二公子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现在手头上也没有应对的药物。”

江茗溪顿了顿，倒也不打算把人得罪得太狠。

“不过，我可以回去好生研究一番，您现如今还吃着另一种药，要缓解这种痛苦势必要找出不冲突的药来。”

祁君衍揉了揉眉心，“那你需要多久？”

“这便不知道了，为了保证药效能发挥到最好，只怕一切都得慢慢来。”

江茗溪并未说确切的时间，毕竟，祁君衍身上的这种痛苦想要缓解，其实都看她的意思。

“那我这就回去研究了，您要是痛得狠了，也可以尝试做点别的事情，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祁君衍闭了闭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得知自家公子身上的疼痛，并不是因为江茗溪，书柳的态度倒是又好了一些。

他心里记挂着自家公子，因而，也就并未同往日那般把她送回去，只送到了门口就转身回去了。

江茗溪也并未在外面磨蹭，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

院子里只有柳春在做着洒扫的活，冬霜却不见了踪影。

江茗溪故作不知，看向柳霜开口道：“冬霜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做活？”

“奴婢也不知道，刚才您出去后没多久，冬霜也就跟着您一起出去了，我还以为，她是跟去伺候您了。”

柳春摇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也没瞧见她，她大概是去忙别的了吧。”

江茗溪也没让柳春出去找人，很快便坐回了书桌前，准备装装样子。

她早就已经算好了，祁君衍的身体出了状况，晋安伯夫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说不定，来找她的人，就已经在路上了。

果不其然，江茗溪凳子还没坐热，吴嬷嬷就已经带着人出现在了门口。

吴嬷嬷的态度还算和善，只说晋安伯夫人要见她，并未说别的什么。

江茗溪也没耽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吴嬷嬷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日的主院，气氛显得格外的肃穆。

她才来到晋安伯夫人面前，都未来得及行礼，就听见晋安伯夫人一声厉喝。

“把她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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