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服街溜子与掉毛预警

春分后的第三日，苏梨盯着萧承煜举在眼前的粗布衣裳直抽嘴角。少年皇帝正把明黄龙纹腰带往腰间比画，玉冠上还别着朵从御花园薅来的迎春花："爱卿，朕扮成商贾之子，你就做... 做朕的书童！"

"陛下，书童没有尾巴。" 苏梨扯了扯藏在衣襟里的尾巴 —— 经过三日调养，尾尖的绒毛总算长出半截，却被萧承煜非要塞进制服的布腰带勒得发疼。她看着皇帝把九龙玉佩换成铜钱串，突然想起前世追的古装剧："要不您扮成... 纨绔子弟？"

"正合朕意！" 萧承煜一拍手，从衣柜里翻出件绣着金线葡萄的靛青长衫，往身上一披就露出半截脚踝，"听说民间糖葫芦比宫里的甜三倍，爱卿可记得带银钱？" 苏梨摸了摸袖中乾坤 —— 自从发现袖口能吞金，她就偷偷藏了五枚碎银，此刻正被尾巴尖的绒毛牢牢粘住。

午初的扬州城热闹非凡，萧承煜刚踏出客栈就被糖画摊子勾住了魂。他举着条金灿灿的龙形糖画转圈，糖丝甩在苏梨鼻尖上："爱卿，这比国库的金元宝还好看！" 话音未落，糖画 "咔嚓" 断成两截，竹签尖正巧扎破他指尖。

"陛下！" 苏梨慌忙掏出手帕 —— 穿越时意外带来的印着公司 logo 的湿巾，刚碰到血迹就听见萧承煜倒吸凉气："这帕子怎会自己发热？" 她冷汗直冒："回、回公子，这是西域特制的... 止血帕！"

还没来得及解释，街角突然传来喧哗。卖豆腐的老伯被衙役推倒，竹筐里的豆腐摔得稀碎："大人，小老儿的税银昨日刚交过！" 为首的衙役甩着明晃晃的腰牌："新巡抚大人到任，加征三成 ' 接风银 '，再废话抓你去蹲班房！"

萧承煜的糖葫芦 "啪嗒" 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比糖球还圆。苏梨见状不妙，赶紧拽他的袖口："公子，咱们只是来... 来采买货物的！" 却见他已经大步流星走向衙役，腰间铜钱串叮当作响："在下扬州盐商之子，不知这 ' 接风银 ' 是何名目？"

衙役上下打量萧承煜的华服，突然伸手扯他的玉佩："盐商之子？先交五百两验明正身！" 苏梨眼睁睁看着皇帝陛下原地起跳，像踢毽子似的躲过衙役的手，顺便把糖画竹签甩进对方的官帽："本公子最会玩杂耍，不如咱们赌一赌？"

接下来的场景堪称灾难：萧承煜先是用糖葫芦签子当飞刀，扎中茶馆的幌子；又抄起卖货郎的拨浪鼓，对着衙役们表演抛接铜钱 —— 五枚碎银在他指尖翻飞，最后 "叮铃" 全掉进苏梨的袖口。她只觉尾巴尖一阵发烫，绒毛根根倒竖，低头看见袖口正渗出点点金光。

"陛下，快住手！" 苏梨扑过去按住他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他掌心的血珠。异变突生：她尾尖的绒毛瞬间褪成透明，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皮肤，耳尖也冒出半透明的兽耳轮廓。衙役们见状惊叫着后退："妖怪啊！"

混乱中萧承煜突然抓住她的手狂奔，长衫下摆被街角的糖葫芦车勾住，扯出条长长的口子。两人躲进巷口的裁缝铺时，苏梨发现自己的尾巴只剩尾根还有三根绒毛，正可怜兮兮地耷拉着。

戌初的骤雨敲打着破庙的青瓦，萧承煜蹲在火堆前烤湿了的长衫，忽然掏出个锦盒："爱卿，这是今日捡的你的尾毛。" 苏梨看着盒里躺着的五根白毛，其中两根还粘着糖渣，恨不得用尾巴扫灭篝火 —— 可惜现在尾巴比猫尾巴还短。

"朕小时候养过一只雪狐，" 萧承煜盯着跳动的火焰，声音突然轻了许多，"母后跟我说，瑞兽的绒毛能带来好运。后来雪狐被献给太后，再后来..." 他指尖摩挲着锦盒边缘，"母妃离世前，留给朕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是半片貔貅的鳞甲。"

苏梨愣住了。她想起国库暗格里的工牌，想起每次掉毛时萧承煜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总在闯祸的少年皇帝，其实比谁都害怕失去。她悄悄把袖口的碎银倒出来，发现经过方才的吸收，银锭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绒毛纹路。

"陛下，" 她突然开口，"其实我... 并不是真正的貔貅。" 话没说完就被塞进一块烤焦的馒头，萧承煜冲她眨眼："朕早知道啦，真正的貔貅怎会被糖葫芦签扎到尾巴？" 他晃了晃手机 —— 不知何时从她腰间顺走的现代智能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他啃苹果的丑照。

骤雨停歇时，破庙外传来衙役的灯笼光。萧承煜把锦盒塞进苏梨怀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瓶："爱卿，朕让太医院熬了生发膏，专门治瑞兽掉毛。" 苏梨看着瓶身上歪歪扭扭两人混进夜市时，苏梨的尾巴已经彻底秃了。萧承煜把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却止不住她往绸缎庄里瞄 —— 光滑的锦缎摸起来比撸尾巴还舒服。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一匹蜀锦时，街角突然传来惨叫："巡抚大人遇刺！"

人群顿时四散奔逃，苏梨被萧承煜拽进巷口，却看见方才的衙役正举着刀逼近。危急时刻，她突然想起国库金锭的裂纹 —— 或许，貔貅的能力不止于吞金？她猛地扯下萧承煜腰间的铜钱串，往空中一抛："陛下，接好了！"

铜钱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苏梨集中精神去感受尾椎处的暖流。奇迹般地，本已秃掉的尾尖竟长出半透明的绒毛，如磁铁般吸住所有铜钱。衙役的刀砍下来时，只见一片铜钱组成的光墙挡在面前，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原来掉毛是蓄力！" 萧承煜眼睛发亮，趁机捡起地上的衙役腰牌，突然愣住 —— 腰牌内侧刻着半片貔貅鳞甲的图案，与他锦盒里的那片严丝合缝。苏梨看着他指尖发抖，突然听见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相册自动弹出张照片：现代写字楼里，总监正对着块刻着相同鳞甲的镇纸冷笑。

夜市的灯火在雨雾中明明灭灭，苏梨摸着尾尖新长的绒毛，突然意识到这场穿越远不止是掉毛这么简单。萧承煜把腰牌塞进她掌心，指尖划过她尾尖的绒毛："爱卿，明日咱们就去会会这位新巡抚 —— 不过在此之前..." 他突然掏出个油纸包，"先尝尝扬州最有名的翡翠烧麦，听说吃了能让瑞兽绒毛疯长哦。"

夜风卷起满地糖纸，苏梨看着眼前笑得像小狐狸的少年，突然觉得，就算尾巴掉光了也没关系 —— 只要有这个总在收集她绒毛的皇帝在，再危险的局，好像也能闯一闯。只是她没注意到，方才被她碰过的腰牌上，那半片貔貅鳞甲正发出微光，与她尾尖的绒毛遥相呼应，仿佛在诉说着某个跨越时空的秘密......的 "貔貅绒生膏"，突然听见手机震动 —— 锁屏界面弹出条从未见过的信息："收集七片貔貅鳞甲，即可打开时空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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