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强制接入

俞辰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黑色SUV紧随其后，车灯在雨夜中像两只嗜血的眼睛。

"他们还在后面！"程星抓紧安全带，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她刚刚亲眼目睹了那些人如何黑进俞辰的车载系统。

俞辰瞥了一眼后视镜，突然急转方向盘，车子冲进一条狭窄的小巷。"抓紧了！"他低吼一声，车子剧烈颠簸着穿过堆满垃圾的巷道。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俞辰单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交出程序，否则下一个是她。」

几乎同时，程星的手机亮起，一张照片跳出来——她公寓的门被暴力撬开，几个穿黑衣的人正在翻找。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住址？"程星脸色煞白。

俞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的黑客或商业间谍，他们的手段太过专业，资源太过丰富。车子冲出巷子，甩开了追踪者一段距离。他必须做个决定。

"我们去老城区，"俞辰调转车头，"我在那里有个安全屋，连程远都不知道。"

安全屋是一栋破旧公寓的顶层，俞辰两年前租下这里作为备用工作室。房间简陋但设备齐全，几台显示器堆在角落，墙上贴满了游戏设计草图。

程星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双手仍在发抖。俞辰迅速拉上所有窗帘，打开电脑。"我需要看看那个程序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插入U盘，启动"阈限空间"。银色莫比乌斯环在屏幕上旋转起来。

"等等，"程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哥因为这个送了命，你现在要重蹈覆辙？"

俞辰注视着她与程远相似的眉眼："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而死吗？"

程星的手慢慢松开。俞辰点击"继续"，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睁开眼时，他站在阈限空间的虚拟公寓里。但这次有些不同：墙壁上爬满了类似血管的蓝色光路，天花板滴落着数据流构成的"雨水"。整个空间似乎正在崩溃。

"系统过载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俞辰转身，看到程远的数字投影比上次更加模糊，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

"老程！守望者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程远的投影闪烁不定："不是杀...是回收。他们创造了我...创造了阈限空间..."

投影突然扭曲，程远的脸分裂成无数像素块。与此同时，俞辰感到一阵剧痛从后颈传来——有人在现实世界中攻击他！

强制断开连接后，俞辰发现自己被按在地上，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正将某种装置贴在他的颈部。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人，其中一个控制着程星，她嘴角有血，显然反抗过。

"别动，俞先生，"压制他的男子声音冰冷，"否则我们只能带尸体回去了。"

俞辰眼角瞥见程星悄悄移动着手——她在够茶几上的玻璃杯。他需要分散这些人的注意力。

"守望者到底是什么组织？"他故意提高音量，"你们为什么对程远的程序这么感兴趣？"

男子冷笑："程远偷走了不属于他的技术。阈限空间本应用于—"

玻璃杯砸在墙上碎裂的声音打断了他。程星趁机挣脱，扑向最近的黑衣人。俞辰抓住机会，用头狠狠撞向压制他的人的下巴。

混乱中，俞辰抓起笔记本电脑砸向另一人的头部。显示器爆裂出火花，房间陷入黑暗。他摸索着抓住程星的手："跑！"

他们跌跌撞撞冲下楼梯，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叫和急促的脚步声。雨下得更大了，两人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狂奔，直到确信甩掉了追兵。

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卫生间里，程星检查着俞辰后颈的伤口。"他们给你注射了什么东西，"她皱眉道，"像是纳米追踪器。"

俞辰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皮肤周围已经泛红。"我们需要把它弄出来。"

程星从包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程远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忍着点。"

没有麻醉，刀尖划开皮肤的疼痛让俞辰眼前发黑。但程星动作利落，很快就取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物体，立刻将它扔进马桶冲走。

"他们还会找到我们，"俞辰喘着气说，"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程星突然想起什么："我哥有个习惯...重要的事情他会藏在游戏里。"

"什么游戏？"

"《迷宫回忆》，他设计的最后一款游戏。"

俞辰想起来了——那是程远车祸前一个月发布的独立解谜游戏，销量平平。但如果是藏信息的地方...

便利店电视突然插播一条紧急新闻："警方正在追查一名涉嫌商业间谍和黑客攻击的在逃人员..."屏幕上出现了俞辰的照片。

程星倒吸一口气："他们连警方都能操控？"

俞辰拉低帽檐："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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