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圣地王国&圣女龙玺2

两位大人谁也说服不了谁都看向门措长老。门措长老笑道：“两位大人说的都没错。但青月王国的源氏算不算神族，天神山也没有定论。自元正女王之后，天神山和青月王国之间便多有恩怨，也不是几句话说的明白。所以依我推断，圣光大人说的神族应该是不包含源氏。但未来天启者有没有可能出现在源氏之中，这个恐怕也不好说。”

“好了，”神皇接话过来，“源氏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论吧。我们还是说说眼下的事情。不知圣女要如何确定朕和应天是不是天启者，需要朕和应天怎么做？”

卓玛忙起身回道：“陛下很简单的，我只要握着您和太子的手就能感应得到。”说完之后又有些害羞地解释说，“我现在刚觉醒血脉，所以还需要有接触才能感应到。圣光大人说，等我修为提升一个级别之后就不用了。”

明贞神皇鼓励地说：“没关系的，圣女先来看看朕是不是。”说完招手让卓玛过来。

卓玛走上玉阶，明贞神皇伸出左手给卓玛笑问：“朕就这么坐着可不可以？”

卓玛紧张地小脸上泛起红晕：“可以……陛下坐着就好。”卓玛小心地握住明贞神皇的手，慢慢闭上眼睛。她平和的脸上，渐渐皱起眉头，大约二百个心跳之后，她的脸色一变，呼吸急促起来。玉阶下的众人亦不由紧张起来。突然卓玛睁开眼睛，松开明贞神皇的手，退开一步。

“怎么样，圣女？有什么问题吗？” 明贞神皇问。

卓玛一边调整着气息一边回道：“没有陛下……我看到的可能是错的……我的意思是我刚刚觉醒血脉——我对圣灵之力运用还不是很熟练，有可能会误解……”

“圣女是不是观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明贞神皇疑惑地问。

“抱歉陛下，”卓玛摇摇头，“那些画面过得很快，我只能捕捉到很少的信息。这些信息都要去解读，有些信息我无法完全理解……我只是能确认您不是天启者。”

明贞神皇释然一笑安慰说：“没有关系，重点的事情确认了就好。圣女辛苦啦，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可以的，陛下。”

明贞神皇点点头，卓玛走到应天太子面前。太子站起身来，将左手递给卓玛：“辛苦圣女了！”

卓玛笑笑没有说话，同样握住太子的手，闭上眼睛。由于神皇不是，众人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到太子身上，气氛不由紧张起来。门措长老和贡布神使闭目祈祷，凉太宰和颜太常紧盯着卓玛的神情，凉太宰的额头上隐约有汗珠渗出。卓玛从一开始就皱起小眉头，呼吸愈来愈急促。不足一百个心跳，她蓦然睁开眼睛，松开应天太子的手，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怎么样？”应天太子急切地问。

卓玛勉强一笑，摇摇头：“您不是。”

众人不由一阵失望。门措长老安慰众人：“陛下和各位大人不必泄气，天启者那能是那么容易就找得到，圣光大人也只是怀疑与神族有关。看来只能启用圣光大人说的人海之策了。”

“什么是人海之策？”凉太宰刚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抢先问。

“圣光大人和长老团商议，如果此次不能在神皇和太子中确认天启者的话，就准备将末世天书的事情公开，发动教会、五国和民间的力量一起寻找天启者。”

凉太宰“啊”的一惊，“如果消息公开，引起五国混乱怎么办？”

“这个问题圣光大人和长老团也想过。如果不能快速找到天启者，找到救世的办法，这个消息迟早要公开，五国和民众都有知情权。而且发动五国去找比我们自己找要快的多，毕竟谁也不清楚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多少。”

众人沉默了一阵。颜太常问道：“如果其它四国找到了天启者，以此要挟我们该怎么办？”

门措长老神秘一笑道：“其它四国或其它人是可能会找到天启者，但只要确认天启者的方法掌握在天神山手里，他们又如何要挟？”

“我明白门措长老的意思了。您是说我们只是利用四国去帮我们甄选疑似者，但是最终的确认都要经过天神山，对吧？”凉太宰道。

门措长老点点头。

“如此甚好。”明上神皇道，“这样虽然短期会造成一些混乱，但能加快寻找天启者的速度，也可以避免被人挟制。”

“天神山目前虽然可以由圣女确认天启者，但一则速度太慢，二则也影响圣女的修炼。所以紫髓龙玺的事情还请陛下也能派人查访。”

“那是自然。”明贞神皇赞同，“只是既然我们要把确认天启者的办法掌握在自己手里，紫髓龙玺的查访还需要秘密进行，特别是紫髓龙玺可以确认天启者的消息一定要保密。这个事情还是交给天机尉去办吧，应天你去督办。”

“遵命，父皇。”应天太子答应。

“陛下，我认为查访紫髓龙玺的事情，如果只交给天机尉办的话定是收效甚微。紫髓龙玺丢失了五百年，想要找到绝非易事。所以我想我们还是要借助一下其它方面的力量。”凉太宰提议。

“哦，太宰大人有什么建议直接讲来。”

“陛下，臣听说江湖上有一个叫天眼的秘密组织，是最近这些年崛起的，名声很大。这个组织专门替人收集情报、查探私密。虽然收费颇贵，但效率极高。这些年五国曝出的好几起重大秘闻，据说都是这个组织查出来的。我们不妨也找这个组织试试。紫髓龙玺原本就是我们圣地王国的传国玉玺，只要我们不泄露它能确认天启者的事，我想应该也不会惹人怀疑。”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吧。如果我们的天机尉都查不出来，一个小小的江湖组织就能查出来吗？”应天太子反对。

“我同意太子的意见。”颜太常表态。

“圣女和长老的意见呢？”明贞神皇拿不定主意向卓玛和门措长老出言询问。

“我不清楚这些，陛下您定就好。”卓玛赶忙摆手。

门措长老略微沉吟一下道：“我倒是认为太宰大人的建议不妨一试，毕竟是多一些找到的机会。这样的江湖组织没准会有他们独特的办法也说不定，只是陛下可能又得多花一笔钱喽。”

“嗳，钱不是问题，能尽快找到紫髓龙玺才是大事。”明贞神皇当即表态，“既然这件事情是太宰大人提议的，那就辛苦你亲自去办吧，需要多少钱从国库支取就好。”其实明贞神皇知道应天太子是担心他这个舅舅又要借此贪污钱财，他又何尝不知道太宰的贪腐。但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是太过分就随他去吧。

大事既已议定，众人都放松下来。明贞神皇叫来内侍总管，吩咐人重新奉茶。众人正在随意闲聊之时，内侍太监进来回话说，晚宴已经在四季厅准备好了。明贞神皇一看天色确实已晚，哈哈笑说：“你们看这一聊起来，时间过得可真快。走，咱们一起去用吃饭，饭后我要陪圣女一起登天皇门去看灯会。圣女想来是没有看过，朕保证你一定喜欢。”

“陛下，在外面还是叫特使的好。”门措长老笑着提醒。

“对，对，对，你看朕这一高兴，把这个事给忘记了。”明贞神皇哈哈大笑。“卓玛特使到朕这边来，朕带你一起去。”明贞神皇亲热地拉起卓玛的手向四季厅走去。

入夜，明贞神皇率领天神山使者和文武百官在天皇门观看灯会，与民同乐。卓玛坐在明贞神皇身边；应天太子陪着门措长老坐在神皇左侧；凉太宰、颜太常陪同贡布神使坐在神皇右侧；百官不分品级散坐在城楼四周。卓玛从未见过如此辉煌盛大的场景。天神山里的日子清苦平淡，平日里族人们不过是练功、狩猎、学习、诵经。即便是天神殿也只有在神会的时候才会显得热闹一些。从天龙殿到天宫门，再从天宫门到天皇门，这一路上各式各样的彩灯让她眼花缭乱。有玲珑剔透的宫灯，有富贵大气的虹灯，有吉祥如意的荷花灯，有舞姿婆娑的仙女灯，有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灯，有造型夸张的神鸟神兽灯，有蔚为壮观的山水风景灯，有别致精巧的亭台楼阁灯，有单独的历史人物灯，有成套的神话故事灯。卓玛坐在明贞神皇身边，从天皇门上俯览御河，一盏盏荷灯如满天繁星在河上随波起伏，一条条灯船如光龙蜿蜒在城楼前缓缓驶过，荷灯、船灯将御河映成七彩瑶池一般。船上的灯，河上的灯，水中的灯交相辉映，分不清哪处是真哪处是假。每条灯船之上都有艺伎助兴，或歌舞，或弹唱，翩若惊鸿的舞者赏心，独奏船头的笛声悦耳。御河对岸的广场之上更是热闹非凡，舞龙灯的、斗狮灯的、杂耍绝技、歌舞戏剧、花车游行，到处是人头攒动、锣鼓喧天、花炮齐鸣。再远处他们来时经过的天水桥、天心街乃至整个龙都上上下下全部灯火通明，灿若白昼。

夜已渐深，灯会渐至高潮，目不暇接的节目让卓玛一直兴奋不已。亥时的更鼓远远从鼓楼传出，明贞神皇握起卓玛的手提醒说：“要放天灯了。”只见皇宫里、灯船上、广场上以及龙都的五厢四集一百零八座里坊同时升起了天灯。无数盏天灯缓缓升上夜空，让夜空中的群星都黯然失色。天灯上升到一定高度突然一声巨响从天灯底部暴洒出一片花雨，无数盏天灯相继炸响在夜空中洒下无数花雨。天空中、地面上、河水间火光连成一片，一时间只见无限灯火、漫天花雨，分不清哪里是天上哪里是人间。看到这繁华似锦的场景，卓玛不由又想起了下午在明贞神皇和应天太子身上看到的画面，她不清楚她看到的有多少真实。那里也是无数繁华，喜气洋洋的皇宫、身着华服的宫人、精神抖擞的卫士、满脸欢笑的宾朋，只是……卓玛眼中绚烂的花雨渐渐变成了漫空的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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