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匪巢粮香

“泰山营”的营旗在深秋的寒风中猎猎作响，指引着这支成分复杂、伤病缠身却初具雏形的队伍，沿着微山湖西岸的荒滩盐碱地向永城艰难跋涉。李山河躺在牛车上，左肩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但崭新的中校领章和怀中紧贴的营旗，仿佛给了他一丝支撑的力量。林书远（营部书记官兼医护官）精准地调配着那点掺沙的高粱米和粗盐，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补给。副营长老耿带着新整编的、由老六任连长的一连（约四十人，多为轻伤员和收容的韩部老兵、青壮），负责警戒开路，队伍纪律比在白浮图时严整了许多。

这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黑风口”的荒凉隘口。两侧是风化严重的土崖，道路狭窄，地形险恶。铁算盘周铁柱（被李山河特聘为营部侦察顾问，享受排长待遇）突然停下脚步，那只独耳紧贴在冰冷干燥的盐碱地面上，脸色凝重。

“营长！不对头！”铁算盘快步回到牛车旁，“前面崖子上…有人！不少！脚步杂乱…还藏着家伙！像是…踩盘子的（土匪哨探）！”

气氛瞬间紧张！老耿立刻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一连士兵迅速散开，依托路边的沟坎和枯树丛隐蔽，枪口指向土崖方向。

李山河忍着剧痛坐起身，拿起望远镜（孙桐萱副官临走时“赞助”的旧货）观察。果然，在左侧土崖的几处风化洞穴和乱石堆后，隐约能看到晃动的人影和金属的反光。

“老耿，带几个人，摸上去看看！别硬拼，抓个舌头回来！”李山河低声下令。

老耿领命，带着两个身手敏捷的老兵，如同狸猫般借着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土崖摸去。不多时，前方传来几声短促的喝骂和扭打声，很快，老耿就押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穿着破烂棉袄的汉子回来了。

“营长，问清楚了！”老耿踢了那土匪一脚，“是盘踞在前面‘野狼峪’的一股土匪，大当家叫‘座山狼’，手下有五六十号人，十几条破枪。他们盯上咱们了，以为咱们是肥羊！准备在前面隘口打咱们的伏击，抢粮食和那面新旗子！”

土匪？五六十人？李山河眼中寒光一闪。若是以前，带着这么多伤员，他肯定选择绕路或硬冲。但现在，他有了一个营的番号，有了初步整合的队伍，更有了…粮神系统这个“邪门”的助力！更重要的是，队伍需要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需要实实在在的补给！

他脑子里沉寂的算盘珠子，似乎感应到了他强烈的战斗意志和“夺粮”的渴望，极其微弱地“咯哒”响了一声，一股信息流伴随着肩骨深处一阵轻微的、如同被蚂蚁啃噬的酸麻感涌入：

“伪装法则：鼠群聚集（目标：野狼峪匪巢粮窖）。”

“建议方案：以粮诱敌，中心开花。”

“代价预支：消耗霉粮50斤（诱饵），战斗胜利可部分抵消肩骨裂痕痛感（临时）。”

消耗霉粮？抵消痛感？李山河心中一动！他看着缴获土匪身上搜出的、硬得硌牙的黑面窝头，再看看自己队伍那点掺沙的高粱米，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老耿！铁算盘！”李山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咱们…给‘座山狼’送份‘大礼’！他不是想要粮食和新旗子吗？给他！”

他指着牛车上那几袋掺沙的高粱米中，特意分出的一小袋品相最差、霉味最冲的袋子：“把这袋‘好粮’，还有…咱们这面新营旗（复制一面简易的），大摇大摆地放在前面隘口最显眼的地方！然后…队伍后撤一里，埋伏在两侧高坡上！一连，子弹上膛，手榴弹准备好！”

“营长，您这是…”老耿有些不解。

“引蛇出洞，端他老窝！”李山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土匪贪心，看到‘粮’和‘旗’，主力必然下山来抢！铁算盘，你带几个身手最好的兄弟，跟着这土匪舌头，趁乱摸上野狼峪！找到他们的粮窖！那里…耗子肯定多！找到后，发信号！”

“明白！”铁算盘独眼放光，舔了舔嘴唇，鬼头刀在破衣下蠢蠢欲动。

计划迅速执行。一小袋散发着浓烈霉味的“好粮”和一面简易的“泰山营”营旗，被故意遗弃在隘口中央。老耿带着一连主力迅速后撤，消失在两侧的盐碱土坡后。

不到半个时辰，隘口两侧土崖上人影晃动，呼啦啦冲下来三十多个拿着土枪、大刀、梭镖的土匪，嗷嗷叫着扑向那袋“粮食”和“军旗”！土匪头子“座山狼”是个独眼大汉，挥舞着驳壳枪，兴奋地大喊：“抢！都是老子的！”

就在土匪们乱哄哄地扑到粮袋和旗子旁时！

“打！”埋伏在两侧高坡上的老耿一声怒吼！

砰砰砰！轰轰！

一连的步枪齐射和仅有的几枚手榴弹，居高临下地砸向毫无防备、挤成一团的土匪！瞬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座山狼”也被一颗子弹打中了胳膊，驳壳枪脱手！

“中计了！快跑！”土匪们魂飞魄散，丢下十几具尸体和伤员，哭爹喊娘地向土崖上溃逃！

几乎与此同时，野狼峪土匪老巢方向，突然升起一股浓烟！紧接着，是铁算盘那标志性的、如同狼嚎般的呼哨声！

“老周得手了！一连！跟我冲！端了土匪窝！”老耿精神大振，带着一连士兵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浓烟升起的方向冲去！

土匪老巢里只剩下十几个老弱病残看守，被铁算盘等人摸进去，一把火烧了窝棚，根本没怎么抵抗就投降了。当老耿带人冲进匪巢时，铁算盘正扛着鬼头刀，得意地站在一个被撬开的地窖口。

“营长！快来看！发了！”铁算盘指着地窖里，声音带着狂喜！

地窖不大，但里面堆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划开一看，是相对干净、没有掺沙的小米和苞谷！虽然不多，但足够“泰山营”吃上十天半月！角落里还有几坛劣酒、一些腊肉、甚至…一小箱子弹（型号杂乱，但能用）！更重要的是，正如系统指引，地窖角落遍布着新鲜的鼠爪印痕！

“好！干得漂亮！”李山河在牛车上听到捷报，左肩那持续不断的剧痛，竟然真的随着胜利的消息传来，如同潮水般暂时退去不少！一种久违的轻松感让他精神一振。算盘珠子冰冷结算：

“消耗霉粮：50斤。”

“缴获：小米300斤，苞谷200斤，子弹200发，腊肉30斤…”

“代价抵消：肩骨裂痕痛感降低30%（临时，持续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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