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庆祝新年

夜幕降临，尚在街区吃晚饭的我，接到了副所长弗兰德的来电。

“小雷，你们办公室里放着最近大家收缴来的烟花，你自己拿一些去玩儿，留够其他人的”

周日晚上，我总要去附近的中餐馆吃一顿炒刀削面，再配一小碟麻辣萝卜丁。

推开办公室大门，满地堆放的物品绊住了我的脚步，我按下顶灯开关，只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炮仗。

无论大人小孩儿，燃放烟花时总能给人带来最纯粹的快乐。兴奋之余，我突然意识到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隔壁的居民楼，住户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室内陈景。

拉上窗帘，我立马给珊迪、丽莎发去信息，叫同样住在派出所的她们领取烟花。

“咱们别等新年了，今晚就在楼顶放一些玩儿吧？”

我提议，趁着楼道没人，我们蹑手蹑脚地猫上五楼楼顶，哪知燃放后动静太大，楼下的人很难不注意噼里啪啦的声响。

天台被灰色的火药气体笼罩，久久不能散去。

弗兰德又一次打来电话：

“小雷，你到值班室来一下”

我们隐约预感到不妙，两个女生回宿舍后，我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

“我刚刚去你们办公室看过，烟花少了许多，好像还听见附近有放烟花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我盯着弗兰德审视的双眼，一言不发，可我身上被浸染过的火药味却异常浓烈。

“我本来想调监控，看看是谁拿走的，想想算了”

弗兰德这套恩威并施的话术让我觉得有些可笑，完全是多此一举——放个烟花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违规违纪，值得去调监控？而且二楼的监控就是摆设，根本没法使用。唯一有点儿过头的就是擅自做主分给了珊迪、丽莎一些，可她们也是派出所的同事，有何不可呢？

敲打毕，我跟丽莎复述了此事，丽莎却显得略有一丝紧张，将一大袋烟花悉数复还给我。

“我先藏到我宿舍的床底下，等放假回来，咱们再去小区里放”

“也行”

非常幸运，元月一、二号没有排到我们组值班，可以安安心心地回洛杉矶和家人们一起共度新年了！

长期昼夜交替与睡眠剥夺，使我的精神状况与情绪变得有些不太稳定，只有在家里，我才能踏踏实实地睡个好觉——再也不用操心警务，不用操心突然一通让人从睡梦中惊醒的出警电话。

安稳的时光只有四十八小时，我的内心随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失落，二号下午我就得坐上前往奥克兰的高铁。

派出所里非常安静，大家也比平时更为松弛，如果每一天都像元旦这样国泰民安，在这个热爱的岗位上做一辈子辅警又有何妨？

万家灯火之时，烟花在奥克兰的夜空中缤纷绽放，远近不一的轻重声响，反衬得这座城市在今夜难得地空旷寂寥。

我与乔伊驾车在辖区巡逻，路过一处桥头时，原本其乐融融，朝着夜空发射烟花的一家四口，却在看见警车后慌慌张张地扔下烟花撒腿便跑。

“回来！回来！没事儿！”

乔伊停好车，一边向他们喊话，一边拾起还在喷射的筒状烟花。

“你们好好玩儿，别引起火灾就行！刚才多危险！”

男子不好意思地连连致歉，女子则站在不远处尴尬地嬉笑。

“乔伊哥，有没有什么景点我们去逛一下？”

“去圣约翰圣公会教堂吧！现在新年，应该是开门的”

乔伊抬起手腕，手表显示时间20：31。

到达教会广场，教堂大门紧闭。除了我们的车灯外，仅有门缝中透出的一丝微弱橘光。

“雷儿，门关了，没人”

“那咱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分局之前有个局长，一直找教堂里的高人神父，还亲自开警车接送他。后来这个神父就被抓了，你猜发生了什么？”

“政教勾结，贪污腐败了？”

“万人敬仰的神父，趁着信徒夫妻做礼拜，在告解室里猥亵了他们六岁的女儿”

“真他妈是个禽兽啊！这些搞宗教的大多都是伪善者，难怪欧洲中世纪的时候发生诸多神职人员侵害修女的案件，人还是别有信仰！”

值班结束，我迫不及待地收拾好行李，乔伊送我到地铁口转车，赶上了一月五号上午最早的班次。

四天后，新年假期截止，收收心，又该投入紧张的工作了，可新年的氛围依旧热烈浓厚。

小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竹声，我拎出四大袋事先藏在床下的烟花，叫上丽莎与珊迪共同燃放。

好一派人间的火树银花！一簇簇奇丽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散落……

“唉，两位官爷好！”

我打趣地问候身穿警服，巡逻而来的维克多与本杰明。

“也给我们几枝玩玩儿”

大家在欢声笑语中，用焰火共同庆祝新年，火星簌簌落下，烫在地上很快就灭了。

2024，又将发生怎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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