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冰封巷战突围记

陈余的后槽牙咬得发疼。

通风管道里的霉味钻进鼻腔，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像锤子砸在冻硬的铁皮上。

“林小满！”他拽着女孩的手腕往回推，指腹触到她袖口渗出的血渍。

半小时前那只变异鼠扑上来时，是她用身体护着药箱挨了一爪子。

“带着青霉素和冻伤膏走，走通风管！”

“可是——”林小满睫毛上挂着冰碴，仰头看他时眼睛亮得像碎玻璃，“你和铁柱哥、小白怎么办？”

王铁柱的铁镐在掌心转了个圈，震得指节发白。

这个身高近两米的汉子咧嘴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丫头片子懂啥？你老大我当年在工地扛水泥，三五个小年轻近不了身。”他故意把铁镐往地上一杵，冻土被砸出个白印，“快滚，别让老子分神。”

小白突然从陈余背后探出头，指尖缠着的钢丝在昏暗中泛冷光：“姐你放心，我在房梁上做了记号，保证你摸得到路。”他说着扯了扯陈余衣角，压低声音，“那五个穿黑衣服的，装备看着像黑塔外围的雇佣兵——他们枪套是M-17的改良款，我在废品站拆过同款零件。”

陈余瞳孔微缩。

黑塔组织的影子？

他想起三天前在交易市场听到的传闻：有庇护所的幸存者被拖上黑塔的装甲车，再没出现过。

但此刻容不得细想，他捏了捏林小满的肩膀，触感瘦得硌手：“走。”

女孩的背影消失在通风管道里，金属格栅闭合的轻响像一记闷锤。

陈余转身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炸开——超市后门传来皮靴碾过碎冰的吱呀声，混着枪械上膛的咔嗒，清晰得像在耳边。

“铁柱，左边货架堆掩体。小白，去二楼拆广告牌。”陈余摸向腰间的扳手，那是他用报废摩托车减震器磨的，边缘还带着锯齿。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浮动，势力等级1级的提示闪着淡蓝色微光，产业值刚刚因为在医院收集到的酒精棉片涨了5点——足够兑换半瓶防冻喷雾，但现在显然不是用的时候。

王铁柱扛起铁镐冲过去，生锈的货架被他单手掀翻，金属支架砸在地上溅起冰渣。

陈余猫腰钻进货架间隙，余光瞥见墙角的李大山。

这男人被他们用铁丝捆着，此刻正缩在消防栓后面，浑浊的眼珠转得像拨浪鼓。

“老大！他们进来了！”小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混着天花板落灰的簌簌声。

陈余抬头，正看见二楼广告牌被拽得摇晃，锈漆扑簌簌往下掉。

五个黑衣人呈三角队形推进，为首的举着战术手电，白光扫过货架时，映出他们臂章上的黑色塔尖——果然是黑塔的外围武装。

“注意右边第三个，他背了爆破筒。”陈余咬着牙，扳手在掌心沁出冷汗。

系统突然震动，弹出提示：【检测到敌对势力入侵，触发「危机应对」临时任务：存活30分钟，奖励产业值+20】。

他扯了扯嘴角——这系统倒是会挑时候。

“砰！”第一发子弹擦着陈余耳边飞过，在身后货架上凿出个焦黑的洞。

王铁柱的铁镐抡起来，带起一阵风，直接砸飞了左边那人的步枪：“龟孙子！爷爷的货架是你能打的？”他吼得震耳欲聋，像头被激怒的熊，左脸被弹片划开道血口，血珠子滴在雪地上很快冻成小红点。

陈余借着货架遮挡绕到侧面，瞥见李大山正偷偷往消防通道挪。

这老狐狸！

他在医院装成工程师时，陈余还信了他会修发电机，结果转头就偷了他们攒了半个月的燃油。

此刻李大山的铁丝捆得松了——肯定是刚才混乱时自己磨断的！

“小白！”陈余大喝一声，同时甩出扳手。

扳手擦着李大山的耳朵钉进墙里，震得他打了个寒颤。

楼上的小白早有准备，钢丝“刷”地甩下来，精准套住李大山的脖子。

那男人刚要喊，钢丝已经收紧，勒得他翻白眼，被小白像拖死狗似的拽回陈余脚边。

“跑？”陈余蹲下来，手指戳了戳李大山发青的脸，“你该庆幸我需要活口。”他扯过旁边的破窗帘，三两下把李大山捆成粽子，“等老子收拾完外面的，再跟你算偷燃油的账。”

“老大！左边！”小白的尖叫混着玻璃碎裂声。

陈余抬头，正看见爆破筒被扔进他们所在的货架区。

“卧倒！”他扑过去压住李大山，王铁柱则抄起货架挡板护在两人头顶。

“轰——”气浪掀翻了半面货架，木屑和冰碴子劈头盖脸砸下来。

陈余耳朵嗡嗡响，眼前发黑了两秒，再睁眼时，左边的黑衣人已经冲到五米外，步枪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二楼砸下——是小白扯断的广告牌！

生锈的铁皮擦着黑衣人脑袋砸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他满脸。

那男人骂骂咧咧抬头，正看见陈余从废墟里爬起来，手里攥着块磨尖的废铁片。

“记得我跟你说过废品站的规矩吗？”陈余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得像只饿了三天的狼，“敢动老子的人，拿命赔。”他手腕一抖，废铁片破空而出，精准扎进黑衣人持枪的手腕。

男人惨叫着松手，步枪“当啷”落地。

王铁柱趁机扑上去，铁镐结结实实砸在另一个人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陈余皱眉——但末世里，心软的人活不过冬天。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明显慌了。

为首的吼了声“撤退”，转身就往门外跑。

陈余盯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冲小白喊：“泼汽油的位置！”

“在右边！”小白从二楼探出头，手里举着打火机晃了晃。

陈余点头，小白立刻松手。

火焰“腾”地窜起来，瞬间封死了右侧通道。

两个黑衣人刹不住脚，一头撞进火墙，惨叫声混着焦糊味飘过来。

“搞定了。”王铁柱踹了踹脚边昏迷的黑衣人，铁镐上沾着血，在雪地里晕开暗红的花。

陈余弯腰捡起地上的步枪，金属冰凉刺骨。

他检查弹夹——还有七发子弹，足够防身。

李大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被捆着的身体在雪地里蹭来蹭去：“陈余！你知道黑塔要的是什么吗？他们要的是——”

“闭嘴。”陈余蹲下来，指尖按在李大山喉结上，“你该感谢系统的‘商盟契约’，不然现在你已经是变异兽的口粮了。”他默念系统指令，视网膜上弹出契约确认界面，“再敢背叛，契约自动触发，你会在三天内全身溃烂而死——信不信？”

李大山的脸瞬间煞白，像被抽干了血。

陈余满意地站起身，把步枪别在腰间。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其他庇护所的巡逻队？

无所谓了，他们得赶紧回废品站。

回到废品站时，天已经擦黑。

刘老头裹着破棉袄在门口等，手里端着搪瓷缸，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可算回来了！小满丫头早到半个时辰，正给铁柱处理伤口呢。”

陈余接过搪瓷缸，热水烫得手心发疼。

他望着围墙外飘雪的天空，雪片落在步枪上，很快冻成薄冰。

王铁柱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混着林小满的嗔骂：“别动！再动我就拿冰碴子给你止血了！”

“明天开始，得训练战斗小队。”陈余低声说，哈出的白气模糊了眼前的雪幕，“不能总被人堵着打。”

刘老头抽了抽鼻子，往手里呵气：“该训。我年轻时在民兵连待过，拼刺刀的法子还没忘。”

小白蹲在墙角拆黑衣人身上的装备，抬头笑：“我可以教他们爬房梁！保证三天就能上房揭瓦。”

陈余笑了。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直到后半夜，他靠在铁皮屋的墙上打盹，突然被一声闷响惊醒——像是金属撞击的声音，从废品站大门方向传来。

他翻身而起，抓起步枪。

月光下，大门的铁皮被砸出个凹痕，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像是什么大家伙在撞门。

陈余握紧了枪。明天，大概会有不速之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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