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本里的秘密

宁小雨的生日在十一月底。那天清晨，她刚推开家门就看见一个系着银色缎带的盒子放在门口，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给小雨滴。——小星星」

盒子里是一套绝版的《星空物语》漫画，正是她初中时在博客里提过最想收藏的版本。宁小雨抱着漫画书在原地转了个圈，书页间突然飘落一张卡片：

「图书馆，放学后。有东西给你看。——C」

一整天，宁小雨的嘴角都没放下来过。连物理课上被点名回答不出问题，都没影响她的好心情。

"你今天怎么一直傻笑？"午饭时，闺蜜林悦戳了戳她的脸颊，"捡到钱了？"

宁小雨摸了摸书包里精心包装的礼物："今天是我生日嘛。"

"哦~"林悦拖长音调，"所以俞辰学长送你什么了？全班都看见你早上抱着个大盒子。"

宁小雨差点被饭呛到："你怎么知道是他送的？"

"猜的。"林悦眨眨眼，"你现在的表情跟上次他投进决胜球时一模一样。"

放学铃声一响，宁小雨就冲向图书馆。深秋的夕阳把书架染成金色，俞辰已经坐在他们常去的角落，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书。

"生日快乐。"他抬头微笑，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

宁小雨把礼物盒推到他面前："送你。"

俞辰拆开包装，是一本手工装订的画册。扉页写着《星辰观察日记》，里面全是这几个月来她偷偷画的俞辰——演讲时的侧脸，讲题时微皱的眉头，篮球场上跃起的身影……最后一页却是一张从未示人的Q版图：小男孩和小女孩手拉手站在星空下。

"这是……"俞辰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张画。

"六岁的你和六岁的我。"宁小雨耳根发烫，"根据老照片想象的。"

俞辰突然合上画册，神色有些奇怪："我也有东西给你看。"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整齐保存着各种泛黄的纸片——幼稚园的手工课作品、小学的作文复印件、甚至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糖果纸。

"这是……"宁小雨拿起一张蜡笔画，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我和小雨滴去公园》。

"你搬家后，我妈妈帮忙联系的。"俞辰的声音很轻，"每年你生日，我都会收到一点关于你的消息。"

宁小雨的视线模糊了。她看到一张初中物理竞赛奖状复印件，背面写着她根本不知道俞辰参加过这个比赛；还有一张剪报，是她初中时参加绘画比赛获得的小报道，被细心塑封保存。

"你一直在……"

"关注你？是的。"俞辰替她擦去不知何时掉下的眼泪，"就像你画我一样。"

图书馆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管理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同学们，闭馆时间到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宁小雨不小心碰倒了画册，一张夹在中间的素描飘了出来。俞辰弯腰去捡，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张他没见过的画：Q版的他们穿着大学校服，手牵手站在校门口，旁边写着"第一志愿·录取日"。

"这是……"俞辰的声音有些哑。

宁小雨想抢回画纸，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

"如果，"俞辰直视她的眼睛，"如果我们真的考上同一所大学，你愿意……"

"愿意。"宁小雨抢答，然后红着脸补充，"我是说，愿意继续做你最好的朋友。"

俞辰笑了，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笑："谁要和你做朋友。"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保持着"安全距离"，但宁小雨知道自己的嘴角一定又扬起来了。经过布告栏时，她突然停下。

"俞辰，看！"

布告栏上贴着最新的月考排名。俞辰的名字稳居榜首，而在中游位置，宁小雨的名字比上次前进了二十八名。

"物理及格了！"她欢呼。

俞辰假装严肃地点头："看来我的补习很有效。"

"才不是，"宁小雨小声嘀咕，"是因为每次你讲题时，我都怕答不出来会让你失望。"

秋风吹落银杏叶，轻飘飘地落在两人之间。俞辰突然压低声音："生日愿望许了吗？"

"许了。"

"和大学有关？"

宁小雨狡黠地笑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们在校门口分别，走向各自的方向。但宁小雨知道，此刻他们一定想着同一件事——那所遥远城市的重点大学，和素描本里未完成的"录取日"画面。

回到家，宁小雨发现画册被俞辰悄悄塞回了她的书包。翻开最后一页，原本的Q版图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约定好了。不管去哪里，一起。——小星星」

笔迹有些颤抖，像是写字的人太过紧张。宁小雨把画册贴在胸口，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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