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锣密鼓

百家庄废墟边的一座孤坟前，欧阳玉站在简陋墓碑旁，略作整理坟头长出的杂草，在坟前摆上些干粮：“来的仓促，没准备什么，二位就将就一下吧。”

整理完后，她跪在墓前双手合十，轻声道：“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保佑他早点醒来。” 夏日的太阳落得很慢，夕阳斜斜打在她略显瘦弱的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她转头望着远处的夕阳，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自语：“还是住一晚再走吧。”

于是，她来到一间茅草屋前，推门而入。

摸着床上的软床凉席，她认出这是云山内的水藤编织而成。扫视四周，茅草屋内落了不少灰尘，她运起真气，屋中吹起微风，将灰尘卷到屋外。

躺在床榻上，透过门框望向外面的树林，恍惚中仿佛看到屋外升起火光，凌墨坐在火堆前对她笑道：“舒服吧？这可是我精心编织的。”

欧阳玉笑了，笑得很甜，柔声道：“很舒服，有些凉却不冰，比我家中的蚕丝床垫还舒服。”

凌墨大笑着躺在屋外草垫上，憧憬道：“等一切结束，我就在这茅屋帮过路的人去云山采药。你知道吗？这云山的草药可多了，不光有云莲，还有……”

欧阳玉听着他的话，柔声道：“你进山，我就在这等你。我会学做饭，就做你最爱吃的那个。记得你之前在客栈吃的都快撑死了，这次不用那样，你想吃，我随时做，只求你能平安回来。”……

第二日清晨，皇宫金銮殿上。

“启禀圣上，已安排土系魂师前往大陆各地，时刻探查地脉走势。” 一位官员恭敬禀报。

圣上面色苍白，坐在龙椅上点头：“务必时刻留意，‘地脉结晶’关系重大，不容有失。” 说完咳嗽几声，脸色更白了几分。

一位大臣走出：“圣上龙体要紧，还请保重。” 圣龙帝国皇帝的力量传承虽强，每次使用却会反噬身体，这次强行引动天相降大雨，遭到不小反噬。

圣上在龙椅上摆了摆手：“妖人盗走地脉结晶，此物一日不追回，朕心难安。” 接着看向张啸天的父亲，“张爱卿，妖人的审问如何了？”

张啸天的父亲张怀正穿着官服上前：“启禀圣上，审问仍在继续，暂未问出有价值的消息。”

圣上点头，冷声道：“问不出就全杀了，也好安抚民众。城内重建事宜需尽早提上日程。”

“是！” 张怀正退下。

同一时刻，帝都圣教总教廷内。

柳清清心事重重地走出房间，今日要继续寻找潜藏在帝都的邪魔，同行的是张家的人。

刚走几步，便见白衣主教迎面走来，她上前招呼：“主教您好。”

白衣主教点头嘱咐：“这几日教廷情况乱，千万不能走漏消息，知道吗？” 听着这话，柳清清的心更乱了。

灾难前一段时间，她亲眼目睹神选者云光耀杀死教廷大主教，当时被吓昏过去，醒来后被告知要隐瞒此事，至今外界都不知情。如今帝都局势紧张，绝不能再让信徒对教廷失望，加之她的性格在教廷内众所周知，故而被嘱咐得更频繁。

走出教廷，外面已停着马车，她今日要去帝都地牢 —— 昨日被抓的魔教妖人不知被谁下毒，虽救助及时保住性命，却成了聋哑人，形同废人。

同乘一辆马车的是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眼神时刻透着杀气，吓得她不敢说话。

“如果是凌大哥，肯定不会这样看我。” 她心中暗想。

张啸天看着眼前身形消瘦的白衣女孩，见她眉头紧锁，问道：“你有心事吗？” 尽管刻意压低声音，还是吓了对方一跳。

柳清清缩了缩身子，摇头道：“我…… 我没事。” 此刻的她像被大灰狼盯着的小白兔，十分无助。马车路过城门，她看到边上的小吃摊 —— 那是她和凌墨偶遇的地方，如今已成废墟。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她脱口而出：“不知道凌大哥怎么样了。” 声音虽低，还是被张啸天听到。

“凌大哥？你说的凌大哥是谁？” 张啸天狐疑道，声音提高几分。

柳清清喏喏地看着他，只觉对方身上散发着不舒服的气息，可对方既已发问，不答显失礼，便说：“凌大哥就是凌大哥，他在圣阳……”

“你认识凌墨？” 张啸天打断她。见对方说出名字，柳清清点头不再言语。

张啸天冷哼一声，吓得柳清清惊叫，他见又吓到对方，犹豫一番便不再说话。

就在帝都紧锣密鼓处理灾后事宜时，魔教教主夜无涯已回到云山深处的魔教驻地。

“参见教主！”

在教众此起彼伏的喊声中，夜无涯来到云山地底的巨大法阵中间，法阵内有个一人多高的石台。

他将 “地脉结晶” 放在石台上，结晶自然悬浮空中。退到法阵外，夜无涯扫视一圈周围跪着的十几位平民，沉声道：“冥王会记住你们的牺牲，你们的灵魂将投入冥王怀抱，感谢这份恩泽吧。”

周围平民一言不发，只是眼神木讷地看着地板。

“献祭。” 随着夜无涯的话语，平民身后的魔教教徒手起刀落，砍下十几人的头颅，尸体倒下，鲜血顺着法阵凹槽流淌。

夜无涯开始低声吟唱，凹槽渐渐散发黑气，鲜血流动加速，直至填满凹槽。

他高举双手，吟唱声变得空灵，回荡在法阵中。伴随着吟唱，法阵内黑气渐浓，无数黑色气团涌出，射入中央的 “地脉结晶”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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