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月当空·父子相见

月光如血，染红了整座废弃的丹阁。

白小天站在斑驳的石阶上，手中的陨铁令牌微微发烫。

七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他的嗓音还带着生涩：

"你来了。"

阴影中，灰袍男子缓步走出。

星砂般的微光在他发梢流转，那双与白小天极为相似的眼睛里，藏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你的声音..."

段成天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和你母亲很像。"

白小天猛地攥紧拳头。

丹田处的灵珠突然剧烈震颤，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母亲临终时染血的双手。

那道贯穿她心口的紫芒，还有那句被鲜血浸透的"别找你父亲"。

"为什么？"

白小天嘶哑着质问，

"为什么抛下我们？"

段成天沉默着卷起右臂衣袖。

月光下，整条手臂竟已完全结晶化，诡异的紫黑色纹路正向着心口蔓延。

"极灵灾厄的诅咒。"

他轻声道，

"每次动用神灵境的力量，就会加速侵蚀。"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段成天猛地将白小天护在身后，结晶化的右臂爆发出耀眼光芒。

十二道血柱破土而出，玄冥宗死士的黑袍在血月中猎猎作响。

"果然来了。"

段成天冷笑。

他指尖轻划，空气骤然扭曲成透明的药鼎形状。

冲在最前的死士突然发出惨叫——他们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炼化成丹！

白小天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神灵境的力量？

这就是...他父亲真正的实力？

"小心！"

段成天突然转身。

白小天只觉眼前紫芒爆闪，本该死去的郑琪竟从血雾中浮现！

她的身体布满蛛网般的血纹，眉心嵌着一枚漆黑玉简。

"血祭大阵已成。"

郑琪的声音重叠着无数怨魂的哀嚎，

"王晓晓的血，果然是最完美的钥匙——"

话音未落，整座废丹阁轰然坍塌！

白小天在烟尘中看见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王晓晓悬浮在血色阵法中央，十二根骨钉贯穿她的四肢，眉心血珠正滴落在古老阵眼上。

"晓晓！！"

白小天的嘶吼震碎漫天血雾。

天医药火不受控制地爆发，竟在身后凝成九道凤凰虚影。

段成天眸光骤亮：

"九凤朝元？你竟然..."

玄冥宗主的投影在云端显现：

"段成天！你镇压极灵灾厄三百年，如今结晶已至心脉，还能撑多久？"

回答他的是贯穿天地的一指。

段成天的结晶右臂寸寸碎裂，迸发出的金光却化作万千药锄，将玄冥宗主的投影钉死在虚空！

血月在这一刻突然黯淡，所有死士同时爆体而亡。

白小天踉跄着接住坠落的王晓晓。

她眉心的血痕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若隐若现的金纹。

"星陨印记..."

段成天咳出一口结晶化的血，

"果然是她。"

远处传来青云老祖的呼喊。

段成天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将半块青铜药壶塞入他怀中：

"去星陨城前，先找齐三味药——千年血参在郑家祖祠，九幽冥兰在玄冥地牢，最后一味..."

他的身影开始透明化：

"在你母亲坟前的那株野草里。"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血云时，白小天独自站在废墟中。

怀中的王晓晓微微睁眼，瞳孔深处有星芒流转。

青云老祖和白行川赶到时，只看见少年将药壶紧紧贴在胸口，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去郑家。"白小天的声音不再嘶哑，

"是时候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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