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替换的面料与熟悉的名字

午后的阳光透过“振宏纺织”玻璃门，在女主苏晚的高跟鞋尖上碎成光斑。她攥着被替换的面料小样，指尖因用力泛白——质检报告显示纱线密度与订单要求相差甚远，线索却诡异地指向这家行业内小有名气的供应商。

接待室里，顾振宏递来的茶杯在桌面上轻叩出一声闷响。他是顾氏集团副总，也是这家纺织厂的实际控制人，西装革履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当苏晚摊开面料小样，提及“以次充好”时，顾振宏的目光忽然定在她手腕上——那串银质鸢尾手链是母亲留下的遗物，鸢尾花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手链……”他喉结滚动，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了黄花梨扶手，木纹在掌心压出白痕，“你从哪里得来的？”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端着茶杯的手都顿在半空，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出。苏晚只当他是对设计款好奇，随口解释：“家里长辈留下的。顾总还是先谈谈面料的问题吧？”她没注意到，顾振宏迅速别开脸时，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深夜的工作室只有苏晚工位亮着小夜灯。她趴在设计图上改稿，鼻尖沾着铅笔灰，母亲留下的《面料鉴别手册》摊在一旁。陆霆州站在玻璃墙外，看着她蜷着身子打哈欠的模样，眉头不自觉皱起。三天前她抱怨过台灯刺眼，此刻小夜灯的光线显然不足以支撑改稿。

“让秦峰把她工位的照明系统换成智能调节的，”陆霆州掏出手机发消息，“色温调到最护眼的模式，感应开关设在她常用的材料柜附近。”他想象着苏晚以后不用再眯眼改稿的样子，嘴角刚扬起弧度，就见苏晚突然抬头，警惕地望向天花板——新安装的感应灯恰好在她起身拿布料时亮起。

“陆总让人事装的？”她对着空气嘟囔，指尖敲了敲灯座，“连加班都要监视员工吗……”楼下的陆霆州看着监控画面里她气鼓鼓的侧脸，刚打好的“注意休息”消息，默默删成了“改完稿早点走”。

次日与面料商对峙时，苏晚终于翻开了那本泛黄的鉴别手册。皮革封面上“林婉仪”三个字已模糊成浅痕，那是母亲的名字。她熟练地抽出经纬纱线，用打火机点燃：“正宗桑蚕丝燃烧时会有蛋白焦味，成球易碎，而你们用的化纤料……”青烟升起的瞬间，一张泛黄的照片从手册夹层滑落。

照片里年轻的顾振宏站在纺织厂机器前， arm 自然地搭在身旁女子肩上——正是年轻时的林婉仪。两人笑得灿烂，背景里的老式织机与“振宏纺织”如今的 logo 隐隐相似。苏晚捡起照片，目光却只掠过顾振宏的脸，落在母亲手中的设计图上：“原来妈妈以前也和这家厂合作过？”她将照片重新夹回手册，没注意到顾振宏当年佩戴的领带夹，正是她如今别在设计稿上的鸢尾造型。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敲打着工作室的玻璃。苏晚盯着面料商惨白的脸，没看到远处电梯里，顾振宏摸着西装内袋里的同款鸢尾胸针，眼神晦暗不明。而陆霆州办公室的智能系统后台，正记录着苏晚工位的灯光使用时长——他终究没解释，那不是监视，是怕她在黑暗里迷路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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