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元灵

暮光事务所内。一位身着水手服的年轻女孩坐在吧台前的咖啡桌旁，望着电脑屏幕怔怔出神，思绪也随之停滞。

“爸～下次这种杂活儿就别让我干了好不好～”

略显稚嫩的嗓音里裹着几分撒娇与不满，吧台内擦拭高脚杯的西装大叔抬眼，与她相视一笑，语气温和。“我的好泡泡，最近事务所人手不够，就辛苦你多担待一下了。”

“哎！羽心姐姐最近也不来事务所，我只能跟老爹你大眼瞪小眼，太无聊了。”

吴星梨满脸无奈，正嘟囔着，门口的风铃突然轻响，事务所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吴星梨只当是前来委托的客户，立刻蹦蹦跳跳迎上前去，脸上扬起笑意。

可当看清来人是一个穿搭刻板得像固定NPC的黑衣外套男时，即便对方面带笑意，她也瞬间收敛神情，满脸失落地转身坐回原位。

“欸欸欸！双标了吧泡泡！” 贺枫连忙开口，想挽回几分面子。

吴星梨脸颊泛红，气得直跺脚：“都说了，不准叫我小名！”

“行行，吴星梨，行了吧？” 贺枫略显无奈，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之前给你送过水果，你就不会这么排挤我了……”

“哟，贺枫，身体已经痊愈了？” 吧台内的吴洲明没有插话两人的打闹，适时开口问候。

“嗯，已经完全好了，多谢大叔关心。” 贺枫热情回应，随即问道，“刚才星梨说羽心姐姐最近不来事务所，这是怎么回事？”

“喂！羽心姐姐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吴星梨叉着腰，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贺枫并未理会她的叫嚷，只当是小丫头片子闹脾气，不愿跟她计较——毕竟两人本就只是拌嘴，没必要当真。

吴洲明缓缓开口：“你这一个月都在医院休养，没待在白墨学府，不清楚这些事也正常。”

“又出什么事了？我才刚康复回来，难道又有变故？”

“是新年晚会，你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 一旁被无视的吴星梨忍不住插口。

“新年晚会？”

“没错，晚会很快就要举办了。不少在事务所兼职的都是白墨学府的学生，全都忙着晚会筹备，人手才变得紧张，只能让我女儿过来帮忙。” 吴洲明细细解释。

贺枫点了点头，暗自感慨自己住院这段时间，错过了不少事情。

“对了，” 吴洲明放下手里的高脚杯，补充道，“霍羽心同学还报名了晚会的表演节目，你有空可以去礼堂看看。”

“是吗？那我倒是要好好去瞧瞧。”

一旁的吴星梨嘟起小嘴，满心羡慕地抱怨：“你们学校的晚会，怎么就不让校外人员进去凑热闹呢……”

“防的就是你这种。” 贺枫毫不留情补了一句，气得吴星梨差点当场挥拳。

“我就是过来问问近况，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吴洲明目送贺枫离开事务所。时值正午，贺枫打算照旧去那家面馆饱餐一顿。

……

白墨学府，男生寝室。棕发少年慵懒地躺在床上，翻看着一本《元灵师の自我修养》。

寝室门被轻轻推开，白小飞悄悄探头张望，看清来人是贺枫后，又把头缩了回去：“哟，神秘失踪人士总算回来了。”

“狗飞，你跟我阴阳怪气啥？” 贺枫走进寝室，将随身物件放到桌上，随口和他拌起嘴。

“你再不回来，寝室都快把你除名了。” 白小飞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只剩单纯的念叨。

“这不是回来了嘛。我听说学校最近要办新年晚会，有这事吧？”

“消息还挺灵通，后天就在学校礼堂举办，位置预留得很充足，想去都能进场。怎么，你也打算去？” 白小飞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贺枫默默点头，却没有提起霍羽心表演的事。

“他们两个人呢？” 贺枫随口问道。

“东方佑上课去了，宋文去图书馆做志愿者了，就剩我一个待在寝室无所事事。” 白小飞从床上坐起身，语气里满是直白的失落，没有丝毫掩饰，“我卡在水灵第二重，没什么修行天赋，事务所多半不收我，外出历练也帮不上忙，上课的内容又听不懂，你说我还能干什么？”

看得出来，这个从农村来的纯真少年，被大城市的繁华和身边人的优秀狠狠冲击着，一时找不到方向，满心都是迷茫与自卑，那些失意，他都直白地写在脸上，没什么心机，也不懂掩饰。

“你…… 要不试着跟宋文一起去图书馆做做志愿者？” 贺枫试着给他出主意。

“你根本不懂。” 白小飞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单纯的委屈，“图书馆志愿者也看资质和成绩，资质普通、课业不好的根本不收，看不懂书不会分类谁招啊。我去问过一次，人家委婉地拒绝我了。”

贺枫沉默了片刻，看着他颓丧又单纯的模样，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不好受，别急，总会有办法的。你只是暂时没找到适合自己的路，慢慢来就好。”

“不说我了。你住院一个月肯定没落下修炼吧？现在修为到哪一步了？” 白小飞不愿再沉溺低落，连忙转移话题，眼里带着几分单纯的好奇，没有丝毫嫉妒，只是纯粹想知道贺枫的情况。

贺枫这才留意到，寝室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得很。临近新年天气寒凉，白小飞盖着的被子薄得可怜，身上还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那是他从家里带来的，他单纯地忘了添厚被子。短短一个学期，大城市的冲击、修行的不顺，已经让这个纯真的农村少年，变得迷茫又自卑，却依旧保留着骨子里的直白与无心机。

贺枫伸手打开寝室灯光，淡然开口：“多亏了老师给的银链，我现在已经是二阶元灵师了。”

贺枫神色平静，白小飞却满脸愕然，眼神微微空洞。他连忙收敛心绪，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轻声问道：“那你有没有觉醒第二系元灵？”

“哦对，我差点把这事忘了。”

元灵师突破到大境界后，会获得一次汲取第二系元灵的机缘——这次机缘一生仅有一次，能否成功，取决于自身体质与精神底蕴；一旦失败，往后即便境界再提升，也再无汲取第二元灵的可能。历史上不乏修为抵达五阶、甚至六阶的强者，终其一生也只有单系元灵。

但以贺枫强横的精神强度，根本不必担心只能持有单系元灵，至少第二元灵是一定能稳稳拿到的。

“正好你就在寝室汲取吧，我不打扰你。” 白小飞很识趣地重新躺好，低头翻看手里的书，背过身不再搭话，他心思单纯，知道自己不该打扰贺枫，也不想让贺枫看到自己的失落。

贺枫心中生出几分不忍。曾经那个带着农村孩子的纯真、满心憧憬地踏入白墨学府的少年，被现实的冲击一次次消磨，变得迷茫又自卑。有些心结旁人劝不动，只能靠自己想开，眼下也只好让他独自静静。

贺枫戴好入学时发放的元灵指环，闭上双眼放空思绪，再度沉入自身精神世界。空灵甜美的女声立刻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挑逗。

“一天不见就想我啦？”

“我是来汲取第二系元灵的。”

“什么嘛，真没意思。”

菲洛收起人形时优雅神性的模样，化作一枚比普通木灵稍大的绿色光球——那是她刚随贺枫突破二阶时的形态。

贺枫凝神感知周遭游离的元素圣灵，想要吸引更多属性元灵，给自身第二系元灵多一些选择。踏入二阶之后，精神力强大的元灵师，已经具备主动挑选元灵的资格。

贺枫周身渐渐汇聚起各色元灵光点，赤色火灵、碧蓝水灵、鎏金光灵、幽紫雷灵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其中幽紫雷灵的占比格外惊人，这反常的景象被床上的白小飞看在眼里，心头顿时生出一丝惊疑，眼里满是单纯的诧异，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会有这么多雷灵？”

“不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贺枫在心底暗自疑惑。

按常理来说，不在元素浓度极高的特殊场地汲取元灵，周遭各系元灵的分布本该相对平均。可此刻环绕在他身边的雷之元灵，数量已经反常到了极点。

任凭贺枫如何催动精神力，都无法掌控局面。无数雷灵如同狂热的追随者，不受控制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措手不及。

“我去！这什么情况？！” 白小飞看着贺枫周身电光萦绕的异象，也满脸震惊。

四周雷灵浓度还在不断攀升，前赴后继涌入贺枫的精神空间，他完全无法阻拦，仿佛自己成了被动承载元素的容器。

片刻后贺枫猛然反应过来，在心底沉声喊道：“菲洛！你在做什么？！”

菲洛没有回应，只在精神空间里传出一声妩媚的轻笑，眼底藏着几分狡黠的邪性，似是在炫耀自己的小把戏。

转瞬之间，躁动的雷灵尽数归于平静，这场不由贺枫自主选择的元灵汲取，就此落幕。细碎电光在他周身游走片刻，便尽数收敛体内。最令人震惊的是，贺枫内视自身，发现雷灵数量已然达到数十之多，意味着他刚觉醒的第二系雷灵，直接踏入了第二重。

贺枫缓缓睁开眼，指尖还萦绕着细碎的电光，喃喃低语：“这……简直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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