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农奴赎买

这几日唐汉开始组建自己的班底，主要的智囊团就是解馨怡，具体事情由唐兴办，至于情报则交给唐娇。现在唐家二房已经由四人议会决定大事件了，但是论实力，老大唐梓手中的选票还是最多的，如果想掌握二房的话语权，那就要有实力。

唐汉按照先前解馨怡制定给他制定的规划，开始逐步实施，但是过程却不容易，原因很简单，没人！唐汉计划将先前海贸赚到的钱投资兴建一些棉布纺织作坊，选址，购买机器，建厂子，这些都弄好了，最简单也最关键的问题出现了：没人！

嘉兴府是浙江行省一个工商业府，治所在嘉兴县城。而唐家和楚家这两大纺织业家族的工人，都是城内没有产业的贫民百姓，以及周围破产的小老百姓。嘉兴的工人资源已经接近枯竭，闲置的工人所剩无几。

实际情况与唐汉设想的不一样！半个月前，唐汉与解馨怡刚制定发展产业计划的时候，唐汉曾经让唐兴去周围村镇打听农民的土地所有情况。唐兴通过十日的调查走访，发现嘉兴城周边的村镇土地兼并严重，主要的土地都集中在地主手里。按理说大量的农民破产，会有大量的自耕农变成自由工人，工人资源应该很发达呀，但事实却恰恰相反，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后面唐兴再次去走访探查发现，破产的农民都去依附大地主，变成了佃户。

没有自由农民，想要找到人那就很难了，刚建的两个家庭纺织作坊需要近百名工人。如果提高工人们的收益来吸引那些佃户，到时候成产成本就无法预估了，这该如何是好。。。。。。

唐汉连夜找解馨怡商量对策：现在需要赶紧想个办法解决工人不足的问题，馨怡你有什么办法？

“公子我有两策，请公子自行定夺。上策提高粮价，增加地主们的生产成本。我曾经在家学《县事》中看过，大明的气候非常不好，粮食减产很严重，加之现在太湖已经不是粮食主产了，粮食主产已经变成两湖了，所以南直隶和浙江这里的粮食只能依赖外省的粮商。如果粮食的价格上涨，那地主势必会加重佃户的税额，到时候就算是寻常的薪水，那佃户们也会变成自耕农的。如果公子可以和粮商商议稳定抬高粮价，那大地主们为了减少成本也不会收留特别多的佃户，到那个时候，就不愁工人了。中策打压丝绵价格，减少地主们的收入，让他们养不起这么多的工人。据我所知，浙江地区只种植桑树和棉花，桑树是为养蚕缫丝，织造丝绸，棉花自然是为了纺织为布以制衣。我们唐家是嘉兴最大的棉纺织商，而楚家是嘉兴最大的丝纺织商，只要我们与楚家练手，打压丝绵的原料价格，嘉兴的地主必然无法养活如此多的佃户，到时候他们必然外出谋生。下策则是练习双屿的海盗，让他们登岸，劫掠地主们的丝棉，他们交不上货，自然破产，到那个时候会有更多的佃户变为自由人。”

“馨怡中上两策太缓，下策太恶，似乎都不能选，还有其他的方法么？”

“有，从人牙子手里买农奴！”

“哦？说来听听”

“公子有所不知，现在民生多艰，很多百姓生活不下去了，会将自己的妻子卖与人牙子，这些女人会根据年龄、体态、外表，标价不同。一般中年女人根本没人要，便宜的很，而这些人大多会纺布，公子可以先将他们买回来，然后与这些人订立契约，公子在年内帮她们脱除奴籍，他们则要用工钱来还债，这样让他们先干两年，保证我们的成本，三年后给她们户籍材料，让他们转为自由民，再发给他们工钱。这两年我们剩下的人工成本那就都是我们的利润了！”

唐汉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经历的人才能想到这样的方法啊！

这是一个好主意，我们不是高层，不能够取缔人口买卖，但我们却可以在利索能力的范围内，解救更多的人，这也是为善之举啊。

唐汉同意了农奴赎买的方案，立刻把唐兴和唐娇叫来，四人开会讨论农奴赎买方案的可行性。唐娇和唐兴两人都是小孩，而且一听唐汉这么做是为了解救那些被贩卖的女性，两人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身世。他们也是被家人遗弃，或许就是因为家中无粮，无法在养育他们，少爷将他们收养，一直把他们当成亲弟弟妹妹，如今他们还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这瞬间就获得了这两小只的认同。

不出意外的全票通过。

唐兴拿着少爷给的五千年银子的银票来到牙行，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出来执行任务。唐汉这次没有跟来，他只是叮嘱了唐兴了一下，去牙行挑奴，与买商品一样，说白了就八个字：确定需求，讨价还价。唐兴第一次带这么多银子单独执行采买任务，哆哆嗦嗦的，再加上年纪小，很容易被老板轻视。

老板见他进店，便出言调侃：小砸，买媳妇啊，还是买娘啊？店中伙计一听这话，哄堂大笑。

唐兴被调侃之后，两脸羞红，反而想到了少爷临走时的叮嘱，“无论牙行里的人牙子说什么，只要明确你的需求，压低他们的价格，就行了”。他从小就跟在少爷身边，少爷醒来之后，走的每一步都很正确，他坚信少爷所说的话都是最重要的。对店中老板和伙计们的调侃充耳不闻。

“要中年女人，最好会纺布。”

牙行老板一听唐兴的需求，登时哈哈大笑“果然被老子说中了，是来买娘的”。他示意店里的伙计让他们挑几个年轻的上来，这样可以买个好价钱。

伙计们把人带上来以后，哪知唐兴看了一眼就开始摇头：“不行，这些太年轻了，这得多少钱啊。”

牙行老板有些傻眼了：啊？嫌贵？看来是个穷鬼啊。于是老板示意伙计带一些姿色不好，身材健硕的中年女人上来。

这次唐兴一看，登时两年放光：老板，这样的多少钱？

牙行老板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种货色根本卖不动，竟然有人会喜欢这样的？想当初自己花五两银子买进来的，先在翻十倍给她们卖出去把。既然有冤大头来帮忙清空库存，那自己也是求之不得。

老板要试探一下唐兴的底线：五十两一个人。

唐兴一听，张大嘴吃了一惊：五十两？

老板以为唐兴嫌贵，他可不想放跑这百年一遇的冤大头：那就三十两，小哥不能再低了，我当时收进来就花了二十两呢！

唐兴赶紧点头：好，好，好，就三十两一个，我要一百人！

双方都觉得自己捡到了大便宜！一场交易就这样促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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