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房中对

没有竞赛，没有争斗，生活是舒适惬意，唐汉这下终于知道八旗入关为何会武功废弛，战斗力丧失了。他现在就过着这样的生活，每天闲来无事去院里指导指导唐家军。上次海贸回来，唐汉又带回来不少火枪，因此唐家军也进行了扩编，现在唐家军由原先的12人，已经扩编为40人，正式编为一个旗。而鲁旭自然也由原来的对总，升到了旗总，最初的12人小队，由于兵种和战术任务的不同，现在都成了军官，其中表现特别优秀的三人：赵春、王海、李方成为队总，带队进行军事训练和技战术动作。除了日常的战术配合，刺杀动作，唐汉每个月要带着火铳手去山里进行涉及训练。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只有一个旗编制的唐家军已经有些正规军队的模样了。

唐汉在家里“赋闲”了半个月，除了去指导唐家军训练，几乎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他一直在研究那个自己从东瀛明社那购买的羊皮卷轴。这个卷轴实际上是盖伦船的结构图，唐汉从明社那里花大价钱找弗朗基工匠设计的。这种盖伦船实际上也是17世纪早期英国和西班牙的主力战斗舰艇。

馨怡见唐汉一连半月都将自己关在房间内，觉得有些担心。唐汉是她的主人，或者说是主公，但也是他的全部希望。他如果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迟早要把自己玩废掉。到时候自己的计划该如何实现？

馨怡去找唐兴，但是却找不到人。问遍府中的下人们才知道，原来唐兴被唐汉派去宁波了，说是要跟宁波那边的船厂谈合作。

馨怡探知后，立即大感不妙，横冲直撞跑到唐汉房门前，径直而入，连门也没敲。

这么突兀的情况唐汉也是第一次见。见馨怡怒气冲冲，唐汉一脸懵，甚至忘却了双方的身份，连忙起身让馨怡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馨怡，何事如此惊慌？

少爷，如果小人所料不错的话，少爷是想造炮舰自卫把？！

唐汉大惊，忙问馨怡是如何得知的？

馨怡赶紧苦口婆心劝谏，少爷，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不可贸然开工。

唐汉更是不解，追问不合时宜的缘由

馨怡见状，也不藏着掖着，只是问唐汉要来纸币，在草纸上写写画画，完毕，将草纸递给唐汉。

唐汉本不以为意，但是细看之下，只惊得哑然。草纸上赫然写着唐汉手中产业的收支情况以及建造一艘盖伦船的花费。

唐汉细读之下，发现馨怡对整件事看的透彻，造一艘盖伦船需要花费掉9个月的纯利收入，更加关键的是，现在的海贸在舟山，属于近海，建造盖伦船只会花钱，不会创造任何价值，而且后续的维护费用也是一笔庞大的开销。以唐汉目前的收入，建造盖伦船就是破产之路的开始。

唐汉沉默了许久，终于说出那句请求：姑娘教我！

此时此刻的馨怡真就如卧龙一般，先是分析了唐汉此时手中产业的盈亏情况，继而是唐氏二房，接着是整个嘉兴唐氏，然后是整个嘉兴，最后是整个江南的产业的情况，说的有理有据。

唐汉听得也是频频点头，不时发问。

馨怡也不藏着掖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馨怡也根据唐汉的情况，设计了一套战略构想：以产业为核心，依靠码头带动贸易；建立学社，不断技术革新，增加产量，当产量扩大到一定程度，组建军队，贸易保护，陆上商线确立稳固之后，拓宽海上贸易，打造舰船，海上贸易保护，如此循环往复，待产业壮大、军队强盛，退可以保境安民，进可以争霸天下，岂不美哉？

唐汉对这套方案颇为赞同，现在东瀛的贸易已经转至舟山，虽然我们与王大有的合作关系破裂，但确实用不到卫所部队去护航了，现在正是发展产业的好时机。唐汉再度发问：那姑娘，针对我现在的情况，应当如何发展产业呢？下一步我又该如何发展呢？

“公子，其实这也不难，浙江之地盛产棉及生丝，湖州所产湖丝又冠绝天下。据我所知唐老太爷本是一个织工，靠着织技起家，将嘉兴唐氏发扬广大，而嘉兴府四大家族中的唐氏也是靠着纺织布业起家的。既然如此，那自然是将老太爷的织技发扬光大了，自然是多建立纺织作坊，而所纺产品自是棉布最好。

“但是姑娘，你可知我们整个家族，四房的棉纺织做的最大最好？”

“这我当然知道，但我更知道，唐老太爷并未偏私，而是将他的纺织技艺传给了每个儿子，长房喜欢玩弄权术，因此更偏爱能够进入上流社会的丝绸，故而更注重纺丝技术的发展；二房读书，不喜经商之道，所以产业繁杂，即便如此，你们兄妹四人，老大和老三也用心经营二房所建立的布桩，发展棉纺；三房习武，也不喜经商之道，但三房却另辟蹊径，成立镖局，也经营的风生水起；至于四房才是真正的用心传承经营老太爷的纺织技术，所以从长远看四房也是发展最好的一支”。

“姑娘的意思，形成目前这样一种格局的原因，是我们个人选择不同造成的咯？”

馨怡一脸得意：正是！公子，我认为你若想扩大产业，现在，肯定要从二老爷那继承发展好老太爷的技术。先构建家庭纺织作坊，而后构建纺织学社，革新技术，提高产量，扩大规模。届时，您就可以让唐氏布庄的招牌遍布天下了。

说罢，馨怡拿出了早已写好的产业扩张计划和时间，每一个计划都标注好了时间节点和完成指标。

唐汉看后，不由得连连称赞：馨怡，这是你给我的惊喜，来而无往非礼也，过几日，本公子就会还你一个奇迹的。

馨怡一听，双颊绯红，只行了个万福，立刻匆匆退了出去，不巧与唐娇撞个正着。唐娇一看馨怡的样子，立即怀疑她勾引少爷，少爷没经得住诱惑，与她行了苟且之事，立时醋意大发，闯入屋中却发现屋中整洁，少爷穿戴整齐，好像并不想自己想的那样，于是，稍稍安心下来，得意地跟少爷炫耀起来：少爷你交给我的事情，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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