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鼠群变异

秦超跟着人群，一直都到山谷最底层。

这里没有血腥祭祀，没有扭曲的怪物，只有数万人在金色光芒中平静地生活。

那些洁白的羽翼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所有人都幸福的笑着。

楚巧丽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可置信：“老大，我们是不是……搞错了？”

“不对劲。”

秦超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元气暴动，立刻低声道，“先别碰那些东西。”

这时，一位身披金袍的大祭司缓步走来，面容慈祥，声音温和如春风。

“啊，快看啊，你们这些迷途的羔羊啊，真神已为你们备下了归处。”

他伸出手，掌心托着一枚晶莹剔透的面饼，“吃下圣果，你们便能洗净罪孽，得享永生。”

秦超盯着他的眼睛，忽然发现，这位大祭司的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蓝色荧光，像是某种生物在蠕动。

就在此刻，他身后的教众中，有人突然跪下，双手颤抖地捧起面饼，虔诚地塞入口中。

下一秒，那人的皮肤开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背后缓缓裂开两道缝隙，对洁白的羽翼正从中生长而出！

“看到了吗？”大祭司冷血微笑，甜美的声音说道：“这便是真神的恩赐。”

楚巧丽脸色发白：“他们在……批量制造天使？”

瞬间，人声鼎沸，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种神迹。

穿着黄金衣衫的长老们，一脸慈悲的凝视着山下40多万教众……

靡靡之音泛起山谷，所有人都小声吟诵着真神的诗词。

一冷血双手盘扣，“万圣皈依，佑护教民！”

“万岁，万岁！”

可谁也没看到，刚才吃饼的人，此时身体开始破碎，好像碎裂的镜子一样，开始往下掉渣渣。

……

秦超和楚巧丽躲在人群边缘，假装虔诚地低头吟诵，实际上正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交流。

楚巧丽小声道：“老大，你说他们这圣果会不会是过期了？你看那个吃完圣果的人，怎么翅膀都掉渣了，跟受潮的饼干似的。”

秦超嘴角抽搐：“别闹，那玩意儿吃下去，一定是激活了异能，不过这个人比较倒霉，我看，他八层是一个退化者，你看看他的肚子，肠子都快荧光棒了，还冒着绿光呢。”

楚巧丽果然就看到，那个吃了圣果后，身体不断粉碎的人，最后变成了一坨碎肉，吓得闭上了嘴巴。

不过她很快又按耐不住说话，瞥了眼大祭司：“不过说真的，这大祭司演技可以啊，慈眉善目的，比我家楼下卖保健品的王大爷还专业。”

秦超压低声音：“你信不信，他要是去直播带货，永生套餐绝对卖爆。”

楚巧丽憋笑道：“那必须的，真的会忽悠，估计以前是做快消品的，或者从电诈园区出来的高手，你听他说话的语气，简直和庙瓦瓦一样，连哄带吓，还附赠天使体验卡，吃完直接起飞。”

秦超瞄了眼正在干瘪的信徒：“就是售后服务不太行，直接给你退到阎王那儿。”

楚巧丽差点笑出声：“嘘……严肃点，咱们现在可是在邪教老巢，你再这样我要笑场了，待会儿打起来我刀都拿不稳。”

秦超叹气道：“行吧，那换个话题——你觉得他们的真神也就是那只老鼠，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这一点我始终没想通。”

楚巧丽翻白眼：“当然是挖宝了，耗子不是会打洞嘛，到时候它们天天在底下开蹦迪派对，把地下的资源拿上来……”

就在这时，冷血大祭司突然转头，直勾勾地看向他们。

秦超赶紧闭嘴，立刻变脸，虔诚说道：“呜呼啦呼，巴啦啦黑暗之王……赞美真神！”

楚巧丽也是戏精，秒切表情，双手合十：“感恩圣果！”

大祭司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楚巧丽等了又十几分钟，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小声问不道：“难道他信了？”

秦超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当然不信，不过他现在没空搭理咱们……”

楚巧丽皱了皱眉：“怎么了……”

就在这时候，冷血忽然走了出来，快速站在大长老身边，沉吟低吼一声：

“教主升殿！”

紧接着，十几个婢女，跟着发出一声声呼喝：“教主升殿！”

紧接着，几十个男人又高高呼叫起来：“教主升殿！”

“哗啦啦……”

万圣教40多万教众，几乎在同一时间跪倒在地上。

“教主万圣，教主万岁！”

一连喊了几十声，只见16个婢女，抬着一架黄金座椅，小碎步走着，一点一点的提出一个人来。

看着他们的动作，竟然不像是走路，更像是蠕动。

轿子山的教主披着一件黑灰色长袍，长袍上绘制着流光团龙。

在教主摘下盖在头顶的斗篷时，所有人立刻感觉如沐神光，在教主光头散发出的光辉下，一股元气涌入他们体内。

秦超眯起眼睛，盯着那顶缓缓抬出的黄金轿辇。

“这教主走路靠飘的？”楚巧丽在通讯器里嘀咕，“怕不是个AI成精……”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光头锃亮如镜面，后脑却凸起一串拳头大小的肉瘤，一共看起来有11个，最小的肉瘤，也有葡萄大小，每个肉瘤表面都嵌一个人的五官。

这种感觉像极了一个人长着12个头颅。

而她脖颈以下，则覆盖着细密的银色鳞片。

当光芒扫过时，鳞片间隙会渗出粘稠的蓝色液体。

楚巧丽看着那个恶心的模样，几乎要吐出来。

“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好像是个怪物啊？”

秦超眯了眯眼睛：“这种怪胎，按道理出生的时候就会被弄死，没想到被人养到这么大，看来她背后的人不简单呐。”

“乌努格图……”影子突然在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卡扎克人的海神祭司，她早该死在台岛核泄漏里！”

张君宝点点头：“她脖子上的肉瘤，你们仔细看，每一个肉瘤，都像是一个人的头……传说，她妈怀孕的时候，怀的是12胞胎，结果那些孩子都被她吃掉了，然后她生出来的时候，就有12条腿，12条胳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虫子，后来在台岛做了手术，才变成了“人”的样子！”

“什么？”秦超震惊的看着张君宝，她实在是想象不到，一个长着12条腿，12个手臂的人，那应该是个啥样子，那不是一条蛆吗？

“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楚巧丽捂着嘴巴，一阵阵的反胃。

……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忽的一下冲了出来，端着一把***，对准教主就扣动了扳机，巨大的火舌迅速淹没她的身躯。

可下一秒，所有的子弹都停在半空，接着教主的眼睛开始逐渐转变成灰色。

传说宙斯的眼睛就是灰色……

接着，杀手迅速变成了一把飞灰，消失在空气中。

教主咯咯咯的笑了，笑声像极了夜猫子，尖锐得像指甲挠玻璃。

“大长老，你来说说，是谁想要本尊的命啊？”

大长老是个老头，一脸的慈悲，留着大背头。

“在下以为，这应该是……无耻之徒，对您的挑衅。”

“很好，很好！”

乌努格图的笑声戛然而止，灰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悬浮在空中的子弹突然调转方向，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般排列成骷髅图案。

大长老冷漠的笑了笑：“教主大人，您为什么说很好？”

“很好就是很好，不是很不好，也不是不很好，就是很好？”

她歪着头，后脑的十二颗眼球同时转向大长老。

“张叔叔，您忘了吗，当年是您把我从台岛背到泉州，现在的一切都是您给我的，可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小孩子的手段，和我决裂呢？”

大长老面色阴沉着看着教主：“我悔不该当初，把你背出来，我原以为，你是个可怜的孩子，没想到，我背着一个恶魔……我第一次见识到你的可怕，就是，你亲手杀掉我妹妹，她只是不许你虐杀小动物，结果你把她切成了七块。”

“张叔叔记性真好。”

她歪着头，十二颗眼球同时流下蓝色泪液。

大长老的瞳孔猛地收缩。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缝隙，无数荧光藤蔓破土而出，藤蔓上挂满半透明的卵囊，每个卵囊里都蜷缩着残缺的婴儿标本。

“您看！”

乌努格图用脚尖挑起一个卵囊，里面三条腿的胎儿突然睁开全黑的眼睛。

“姑姑说这些是怪物，可她自己呢？”

教主突然撕开左臂鳞片，露出里面蠕动的触须，“她偷偷用我的基因做克隆实验，这些就是她研究出来的怪胎！”

“什么？”

“大长老的妹妹，竟然是这样的人，交出杀掉她，简直就是为民除害，净化这个时间！”

“没错，没想到大长老表面看起来儒雅，背后还有这样的性格，简直就是恶魔。”

大长老脸色一变：“这明明就是你……”

可教主的指尖轻抬，一颗子弹突然洞穿了他的眉心。

“你自己一位你是一匹狼，其实只是一条狗，做你的肥料就够了，为什么要反抗我？”

血花炸开的瞬间，整个祭坛落针可闻。

大长老脑袋炸开，可白须微微颤动，手中人骨念珠捏得咯咯作响。

原本炸掉的脑袋，竟然奇迹般的愈合。

他忽然抬脚碾碎地上一只发光甲虫，一股股咸味迅速弥漫开来，犹如舞台上的烟雾一般，遮挡住众人的视线。

乌努格图突然从轿辇飘落，鳞片摩擦声像毒蛇游过枯骨。

她伸手捏住大长老下巴，指尖陷进皱纹里。

“那年本尊蜕皮时，你往血池加了氯化钠吧？”

少女嗓音突然变成苍老男声，“还想玩这一套同归于尽的把戏，你失算了！”

骨刺抵住老头喉结的刹那，三百名金刀卫同时拔刀！但更快的是一道银光——冷血的峨眉刺已抵住大长老后心："属下愿为教主分忧。"

"好戏开场了。"影子在通讯器里冷笑。只见大长老突然撕开袈裟，露出胸膛上跳动的肉灵芝——那分明是台岛核电站特有的辐射变异体！肉灵芝裂开七张嘴巴齐声咆哮："你以为老夫真怕精神控制？"

整个山谷突然剧烈震颤！

地底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那些输送生命力的管道全部爆裂，血雨中冲出上百个半人半鱼的怪物——正是先前被"圣果"转化的信徒！它们的鳃盖下插着大长老特制的青铜哨，随着刺耳哨音扑向乌努格图！

"老东西养私兵！"楚巧丽刚举起电磁枪，就被秦超按倒。只见教主后脑的眼球集体翻白，灰色瞳孔浮现出三重同心圆："卡扎克……古老之怒！"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胶。

所有冲向教主的怪物定格成恐怖雕塑，它们体表迅速结晶出盐霜。大长老狂笑着拍碎胸口肉灵芝："你以为老夫没防着这招？" 紫黑色孢子雾喷涌而出，接触到的结晶怪物全部自燃成火炬！

乌努格图第一次后退了半步。她脖颈的鳞片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蚯蚓状的肌肉纤维："你竟敢培育……反精神体菌株？"

"不止呢。"大长老突然扯掉假须，露出年轻三十岁的面容，"还记得二十年前台岛实验室吗？" 他掀开头皮——颅骨上赫然嵌着半张婴儿脸，"你吃掉的第十三个兄弟……在我脑子里活了四十年！"

精神风暴轰然爆发！

秦超七窍流血地看见，乌努格图的双手突然扭曲成蟹钳状，而大长老的脊柱刺破袈裟，变成一节节骨鞭。

两人交战处空间都开始扭曲，靠近的信徒不是头颅融化就是内脏结晶化。

最恐怖的是血池，那些被抽干的尸体正自行拼接成巨型肉佛，而浸泡其中的秦超突然发现，自己的指尖……长出了银色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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