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大厦砖石落馅饼下

话说如今有手机的人，都会有一些群。

有一个古山黄酒厂老友群，近日一则消息掀起大议论——老聋汉和红经理竟以1元钱的价格，从十九层大公司购得价值百万的，城市东部.老厂附近商铺。

如此离谱的事情，谁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

群里顿时议论纷纷，各种猜测、质疑的话语不断刷屏。有人连放屁都吐突吐的发表情。

然而投入水的石子，激起的水花后很快归于平静，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几天没人冒泡！

殊不知，这个看似平常的同事群里，藏着一个不速之客——一个潜伏的圈外人。

此人是原酒厂边上村民三姨的外甥，还是个大官人。谁能想到，这个看似与老工厂毫无关联的人，竟悄悄混入群中多年。

三姨在村里可是个传奇人物，她是原来黄酒厂竹竿杜老总的忠实闺蜜。

时光流转，杜老总早已远渡重洋，在国外生活多年，但三姨对他的崇拜，从未改变。

无论从年轻时婚嫁大事，还是当今都中年了，遇大事依然要拨通跨洋的电话，向杜老总汇报请教。

还总是对家人说：“我杜老总说的，就这么办。”

她在家族里，俨然是一言堂，容不得半点反对的声音。

令人不能不服的是，在三姨的操持下，她家成了附近几个村庄中的巨富。

旁人见此，虽对她独断的行事风格不满，却也因她家的财富而不再多言，反而纷纷猜测，三姨背后有海外的大后台，才能如此风生水起。村里首富！

前些年，同事群、战友群聚会之风盛行，三姨看着眼热，也琢磨着组织一个黄酒厂老员工聚餐。

可她生性小气，便撺掇在单位当小头头的外甥出资赞助。

外甥也想着借这个机会，感谢黄酒厂当年不杀之恩！便爽快答应，给老姨报销了几桌餐食费！

顺便加入了黄酒厂员工群。

入群后，他从不冒泡发言，整日像深海里的礁石般默默潜水，却总在无聊时，翻阅这个承载着酒厂往昔记忆的群聊记录。

就这样悄无声息过了几年。

近期沉寂许久的群聊，一个惊人消息——两个老员工竟以1元钱的价格，买下了进城大道边上，当年村庄的附近。价值百万的商铺！

群里众人纷纷惊呼，有人说是胡扯八道，此离谱的价格，任谁听了都觉得像天方夜谭。

但这消息却让身为开发区首领的潜水外甥关注了。

他按捺不住好奇心，暗中这一查，竟牵出更多的秘密：不仅蓉城大道真有两宗，工业路上也有几宗商铺以1元钱的价格完成转让，交易记录清晰明了，白纸黑字写着“老员工福利”。

外甥攥着调查结果，手心里渗出汗。

二十多年前的酒厂早已人去楼空，这般蹊跷的交易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门道？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想当年，他不过是村头混日子的小混混，若不是杜老总出面打击，令他们闻风丧胆跑路！

恐怕早已身陷严打中除黑囹圄。

这份救命之恩，让他发愤图强，坚持复读复考，最终踏入仕途，如今更是成了工业区的县级首长负责人。

此刻，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朋友信报，眼神明亮。这些商铺背后，会不会和远在海外的杜总有联系？

办公室的白炽灯在深夜嗡嗡作响，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有关调查信息，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人脉网络、精心搭建的管理班子，认真培养的子弟兵！

此刻竟成了悬在头顶的铡刀——在他党校学习的一年间，手下的"几大员"接连被纪监带走，那些见不得光的权钱交易、暗箱操作，被戳破的黑窝暴露在阳光下。

己经影响到他了！怎么办？

冷汗浸透了衬衫，他攥着手机，屏幕上"三姨"的未接来电已经累计到七个。

他拨出又摁下，来电又挂断…焦虑不安。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汽车的鸣响他听成警笛！若有若无，，，

一有铃响便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升迁的美梦碎成齑粉，如今连保住乌纱否都成了奢望。

自救！必须有作为了！上级也在看了他呢！

"喂？三姨......"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郊区方言，混着沙沙的电流声："小崽子别急！杜老总刚给我回电话了，说你这情况属于'不知情被牵连'，罪不至死。"

三姨的声音像根定海神针，却又暗藏锋芒，"但你屁股能有多干净，自己心里清楚。

赶紧把那些烫手的钱，全转到廉政账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瘫坐在真皮座椅上，望着办公桌后摆放的"清正廉洁"牌匾，只觉讽刺至极。

窗外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血色光斑，那些曾以为天衣无缝的"灰色收入"、觥筹交错间许下的利益盟约，此刻都成了要将他拖入深渊的锁链。

手指悬在转账界面迟迟不决…

可办公桌上的下属的初查通报，被台灯照得泛着惨白的光，他的手指抠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看着文件里触目惊心的文字，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一团浸了毒的棉花，又腥又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个从区级小工厂一路被自己提拔上来的厂长，竟在他眼皮子底下，将权力异化为堕落的工具。

谁能想到，另个曾经穿着工装、满脸憨厚的工人，在获得转干、提拔的机会后，也彻底撕下伪装。

招聘人才、转正提级这些本应严肃的流程，成了他们猎艳的筹码；

分房、分车的福利政策，变成权色交易的温床。

24名女同事、女工人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下入怀上床。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其中竟还有警务、军务人员的家属。

他想起这些年，对方变着花样的阿谀奉承：节日里塞满土特产的礼盒，酒桌上刻意放低的姿态，还有那些带着谄媚的吹捧话语。

那时他只当对方是会来事，即便偶尔撞见其举止轻佻，也总以"年轻人风流些，无伤大雅"为由搪塞过去。

却不想，这份纵容，让自己亲手养大了一只只噬血的白眼狼。

窗外的风裹挟着细雨拍打着玻璃，他的思绪却飘回从前——帮他们转干时提升时的踌躇满志，一次次提拔的信任有加，如今都化作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那些被辜负的信任、被践踏的尊严，还有隐藏在文件背后无数受害者的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宽容"，实则是助纣为虐的推手，而这场因权力失控引发的悲剧，他早已深陷其中，再难脱身 。

再不敢按下确认键，自己苦心经营的仕途，或许随着他们烟灭，走向了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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