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锋芒

老鼠啃噬食物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巷弄里格外刺耳，却无法分散他的注意力。凭借着对这片贫民窟的熟悉，他如同一只灵活的夜猫一般轻巧地躲避着巡逻的更夫和那些醉醺醺的赌徒，终于在一处堆满杂物的破庙前，他看到铁手张三正靠着断裂的佛像，就着一壶劣质酒，啃着一个发硬的馒头。

“张三！”萧承钧压低声音喊道，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

铁手张三一怔抬头，看到是萧承钧，眼神缓和下来，咧嘴一笑：“小兔崽子，这么晚了，不在你的狗窝里待着，跑出来干什么？不怕被萧家的人抓回去打死？”

萧承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顾不上喘息，急声道：“张三，他们要杀我，明晚就要动手！”

铁手张三闻言，脸色一变，原本懒散的姿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江湖的狠厉。他一把抓住萧承钧的胳膊，将他拉到阴影中，沉声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萧承钧将茶楼后巷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铁手张三，最后说道：“张三，我不想死！我不想再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我要反击！”

“你想怎么反击？”铁手张三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坐以待毙！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练了很久，虽然只是皮毛。”

铁手张三突然笑了：“好！好小子！不愧是我铁手张三看中的人！既然你想反击，那我就帮你一把！”

铁手张三指点着萧承钧，将他所学的“明劲”发力技巧结合市井流氓的打架方式，进行了一番改造，使其更具有隐蔽性和杀伤力。

“记住，小子，对付那些人，不要硬碰硬。要利用你的优势，你是暗，他们是明。要像一条毒蛇一样，在暗中寻找机会，一击毙命！”铁手张三叮嘱道。

“还有，想要反击，光有蛮力是不够的，还要学会用脑子。”铁手张三顿了顿，继续说道：“想要搅乱一潭死水，最好的办法，就是扔进去一块石头。”

根据铁手张三的计划，第二天一早，萧承钧开始在城中四处散布谣言。他利用自己乞丐的身份穿梭于大街小巷，在茶馆酒肆、甚至在萧家产业的门口，散布着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声称有人看到萧家内部出现了叛徒，正在秘密出卖家族利益。

这些谣言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城中蔓延开来。原本就对萧家内部争斗有所耳闻的百姓更是添油加醋地进行传播，整个萧家上下都人心惶惶。

萧家高层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立刻派人调查谣言的来源。原本集中于追捕萧承钧的力量也被分散开来，一部分人负责调查谣言，一部分人负责维持家族内部的稳定，无人再有心思理会萧承钧。

夜幕再次降临，萧承钧如同幽灵一般，潜入了萧家庄园，他对这里并不熟悉，只能凭借着记忆摸索着前进。

巡逻的护卫也比白天多了许多，萧承钧小心地躲避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目标是找到有关母亲死亡真相的线索，他始终记得，母亲临终前那充满怨恨的眼神，以及那句“不要相信萧家的人”。

那眼神仿佛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每一次回想都让他的心揪紧。

在一处偏僻的院落里，萧承钧发现了一间紧锁的房间。他小心靠过去，透过门缝向里看去，见房间里摆满了书架，上面堆满了卷宗和书籍。

萧承钧心中一动：“这里一定是萧家存放重要资料的地方！”

他从铁手张三那里学过开锁技巧，当下从怀中取出一根铁丝，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拨动着，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把锁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尝试了多次，始终无法打开。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萧承钧心中一喜，连忙推开房门，闪身进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书架上堆满的灰尘在他的脚步带动下轻轻扬起。

萧承钧顾不上这些，他点燃一根火折子，开始在书架上一本本地翻看着卷宗，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然而大部分卷宗都是一些家族事务的记录，与他母亲的死毫无关联。

就在他感到失望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本被压在书架最底层的旧账本。账本的封皮已经泛黄，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往来账目”四个字，那字迹古朴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萧承钧心中动了动，伸手打开账本，只见账本上记录着萧家与其他势力的经济往来，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正常的商业活动。

然而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却突然愣住了。在那一页上记录着一笔特殊的支出：“支付给天枢阁，购买绝密情报，关于萧氏之女……”

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天枢阁”三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萧承钧的脑海中炸响。

“天枢阁？”萧承钧脸色大变。

“难道母亲的死，与天枢阁有关？”萧承钧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继续翻看账本，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你在干什么？”

萧承钧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看到萧承风正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想来是火折在黑夜当中被人察觉了。

“萧承钧，你竟然敢潜入禁地，偷看家族机密！你好大的胆子！”萧承风怒吼道，声音如惊雷，在房间里回荡。

萧承钧见自己暴露，不由得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火折子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你母亲？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婢女，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查的！”萧承风不屑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不！她不是婢女！她是我的母亲！”萧承钧怒吼道，他再也无法忍受萧承风对母亲的侮辱。

“哼，一个野种，也敢在我面前叫嚣！”萧承风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向萧承钧扑了过去。

萧承钧身形微晃，向后退去，躲开了萧承风的攻击。

“找死！”萧承风怒喝一声，一掌拍向萧承钧的胸口。

萧承钧连忙抬起手臂抵挡，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都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书架上，将书架撞得七零八落。

跟着“噗”的一声，萧承钧吐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般难受。

萧承钧看着萧承风那轻蔑的眼神，暗自分析着对方的招式，见萧承风的适才的两下攻击大开大合，脚步沉稳却略显笨重，他深知自己力量不如对方，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铁手张三所授的技巧周旋。于是咬着牙，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运转起铁手张三所传授的“明劲”发力技巧，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腿之上，猛地向萧承风冲了过去。

萧承风冷笑一声，他根本没有将萧承钧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萧承钧只是一个蝼蚁，可以随意碾压。

然而当萧承钧冲到他面前时，他却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萧承钧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有点意思。”萧承风心中暗道，他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地应对起来。

两人战在一起，拳脚相加，发出阵阵闷响。萧承钧凭借着铁手张三所传授的基础武学技巧以及自身的机智勇敢，竟然能够与萧承风周旋许久而不落下风。

但是片刻之后，萧承钧便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毕竟只是一个未经系统训练的少年，体力和经验都远远不如萧承风。

萧承风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萧承钧只能勉强招架，身上不断传来疼痛。

突然，萧承风抓住一个机会，一掌拍在萧承钧的肩膀上，萧承钧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萧承风紧追而上，一脚踩在萧承钧的胸口，“野种，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承钧躺在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几乎要窒息过去。

“我……不会……放过……你的……”萧承钧艰难的说道，声音嘶哑而无力。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萧承风冷笑一声，抬起手掌，准备给萧承钧最后一击。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刺鼻的烟雾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萧承风大惊失色，慌忙捂住口鼻，只感到眼睛一阵刺痛，忍不住大声惊呼道：“什么东西？”

萧承钧也不知是谁扔的***，更不知烟雾里面有没有毒，当下哪里还顾得上这许多，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溜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只留下空气中还弥漫着呛人的烟雾，以及萧承风那愤怒的咆哮：“来人哇！快来人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萧承钧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奔跑，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终于他冲出了灯火通明的院落，冲进了黑暗的夜色中，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他咬紧牙关，猛地一头扎进了花丛，任凭锋利的枝条划破他的匹夫。

追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藏身的花丛前。

“搜！给我仔细搜！我就不信他能飞到天上去！”

“是！”

护卫们的声音充满杀气，在花丛中肆意地搜索着。

萧承钧见护卫们搜索了一阵之后向远处走去，于是慢慢从花丛中爬了起来，踉跄着脚步向庄园外走去。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萧承钧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大哥，你说，他会不会已经跑出去了？”

“不可能！庄园的出口都有人把守，他插翅难飞！给我继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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