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在哪？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我三天前才回去过】鹿栀无奈敲击键盘

【你也要放弃我吗！你要抛弃我对不对！】

【我下午早点下班回去好吗？】鹿栀有些精疲力尽

【嗯，好】

鹿栀匆匆安排完项目，将设计稿交给下属后便往家赶。

一进家门，她把玫瑰轻轻搁在餐桌上：“妈妈，我回来了。许姨，我妈在哪？”

许姨面露难色：“夫人在楼上，小姐，要不稍后再......”

“没关系。”鹿栀径直上楼。刚走到画室门口，就听见“哐当”一声花瓶碎裂的声响。

她猛地推开门，“妈妈我…”啪！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妈妈，我来了。”鹿栀强忍着痛意，伸手去抱情绪失控的母亲。

“放开！我当初就不该生你！”许烟疯狂挣扎，眼神满是怨愤，“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多来看您。”鹿栀松开手，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画作。

“给我滚！跟你爸和那个狐狸精过去！我不需要你可怜！滚！”

许烟抄起花瓶砸向她，挣扎间从轮椅上重重摔落 。

“妈妈，我不要。”鹿栀额角出血留着泪“乖，我们好好坐着好吗？”把她扶上了轮椅

“对不起！乖小栀，小栀乖，妈妈…妈不是故意的！痛吗？对不起。”许母抽噎着抚摸她的脸

“没事的妈妈，我不痛。”鹿栀推她下楼“吃饭吧妈妈。”

饭桌上许母一个劲地给鹿栀夹菜，“妈妈有点多我吃不了…”

突然许母直接把菜整个叩她嘴里，“你也要不听话！你也要忤逆我！”

“妈..妈妈我…吃。”鹿栀剧烈咳嗽震得胸腔发疼，却仍艰难吞咽。额头的伤还滴着血迹

许母突然又变回温柔模样，轻轻拍着她的背：“慢慢吃，妈妈最疼小栀了。”那双手还沾着饭菜汤汁，

一顿饭结束陪许母看会电视“妈妈，我该走了。”鹿栀看着手表已经过去4个小时了

“走！都走！走了别回来！”许母把手机砸她身上

“妈妈，我得回去钻研设计，才能在项目上赢过爸爸。”这个理由似乎触到了什么开关，许母骤然安静下来，眼神里泛起一丝清明。

“好，对！就该这样，小栀乖下次再来看妈？”

“会的。”

回到家，鹿栀拿起刀往自己手上划了道口子往外冒这血

看着镜中的自己，肌肤洁白如雪，可脸上的巴掌，眉骨上的血迹衬的面容可怖。

【乖宝，妈妈爱你呀，好照顾好自己】

【嗯嗯好的，我会的妈妈我也爱你】

“江晏礼…”鹿栀轻声道

第二天鹿栀是从落地窗前地毯上醒来的，手臂凝滞着干涸的血迹，鹿栀冷眼看着自己的手臂去冲了冲水，随即洗漱一番去了画廊

著星——有名的画作收藏地，最近专门开展给买过画还有作者参观

鹿栀在《星烟中月》前驻足。画里少年沐着月光，身后烟花绽成碎金，侧脸轮廓与记忆深处的影子悄然重合。她摩挲画框的指尖骤然僵住——身后传来熟悉气息。

转身时，江晏礼清冷的眉眼撞入眼帘。

“巧。”江晏礼望向她

鹿栀疏离道“嗯好巧。”

两人默不作声地看着这幅画，其实鹿栀的心已经不可控地跳动了，因昨天晚上的负面情绪在他并肩的刹那消散。心跳震得耳膜发疼，她死死盯着画布，不敢袒露出任何情绪

“你喜欢这个作品？”江晏礼疑惑问道

“喜欢，很喜欢。”鹿栀看了江晏礼一眼慌忙移开视线

“这幅画是我买的。你要是喜欢可以送你。”江晏礼向前靠近

“不用了，谢谢江先生的好意，我先走了。”鹿栀后退摆摆手

突然江晏礼拉着鹿栀的手“嘶。”鹿栀惊呼

“抱歉，你这里面有伤吗？”江晏礼抬眼看见烧伤往上的地方

“没事，不小心撞到了。”鹿栀就猛地缩回手。

鹿栀挂着淡定的笑容但内心已经开始感到难堪，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担心他看见那几道伤疤，满心都是难堪与狼狈。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面前，甚至生出宁愿此生不复相见的念头，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彻底藏起来。

江晏礼还想在上前，鹿栀冷的声音像淬了冰“江先生，请您自重。”

鹿栀一顿觉得自己太过冷漠担心他不开心补充道“你慢慢看，先告辞了。”

江晏礼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话。原来那些他以为心动紧张的结巴、下意识的护佑，不过是她怕得罪江家的逢场作戏。他自嘲地笑了笑，满心的期待瞬间碎成一地

【鹿栀，我回来了。今晚社长办接风宴，阿礼也在。我知道是你占着阿礼妻子的位置，所以你会来的对吗？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呢】这条信息刚被鹿栀已读

赵絮絮发来消息【小栀，今晚社长给应橙办聚会，江晏礼肯定陪着她，要不别去了，我陪你看电影？】

【没事，我去看看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是个什么性格样子的人就走，不久留】鹿栀发完消息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

暮色里凉风渐起，鹿栀刚打开打车软件，一辆银灰色卡宴骤然停在身前。车窗降下，江晏礼眼底的碎光撞进她眼里。鹿栀指尖微蜷：“江先生，你怎么在这？”

“你去哪？”

“我去参加社团聚会，你…”她欲言又止

“上车，我载你。”江晏礼下车给她打开副驾

“哦哦好。”看着这双眼还真是没法拒绝

鹿栀一直在发呆直到快到聚会时一则消息发来【鹿栀，你会来吧？晏礼最近闹脾气，待会你给我支支招我哄哄他？】

【算了你还是别掺和我们的事了显的你很掉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喜欢阿礼】

“江先生，我不去了，就到这吧。”随即鹿栀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

“那我载你回去。”

“嗯？江先生不去吗。”鹿栀侧头

“可去可不去。”

“我觉得如果有矛盾就要及时说出来，这样两个人解开误会后，以后才不会有那么多顾虑！”鹿栀一口气说完点到为止

“好我知道了。”江晏礼看着她的眼睛

“鹿栀我…”

“嗯？那你不去吗？应小姐怎么办？”鹿栀疑惑道“你想说什么？”

“应小姐？应橙？关她什么事？”江晏礼同样疑惑

“她不是你喜欢的人吗？而且你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或者需要帮你支招帮你哄好应小姐，我可以帮你想办法。”鹿栀开始语无伦次“我的意思是…。”

干嘛要这样讲那么多！人家哪里需要我！鹿栀百爪挠心正在思考怎么说

“我不喜欢她。”江晏礼冷脸了

“什..什么。”

突然一电话铃声打断谈话“喂，小栀你来了吗？”

担心赵絮絮会提到江晏礼他们鹿栀赶忙道“嗯！路上遇见江先生他载我一程。”

赵絮絮一顿“好的，那你快来哦～”

“那不然江先生你要是没有要去，把我从这放下吧？我、这这离那很近。”

江晏礼没说话直接驱车到了聚会现场

鹿栀抿着嘴想着他是不是生气了，我哪句话让他不开心了她努力回想自己说了什么

二人到了包厢内

“小栀快过来！”赵絮絮朝她身后一看随即招招手

“阿礼，你来啦～”应橙扎着低马尾温婉地正要挽住江晏礼

“你叫我什么？”江晏礼倪她一眼脸似淬了寒冰

众人察觉气氛有些不对默默停下声音

“晏礼哥，抱歉我惹你生气了。”应橙心虚地低下头

众人刚落座，

允清之就笑着把话题引向应橙：“橙姐好不容易回国，这次可别再吊着晏礼哥了。大家都盼着你们修成正果呢！”这话看似调侃，实则带着讨好意味，摆明了想在江晏礼面前卖个好。

砰，江晏礼将酒杯重重落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应橙？”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气压一震随即现场静的落针可闻。

“晏礼哥…我。”应橙心虚地想上前

江晏礼眉峰微蹙，目光扫过众人：“谁说我喜欢应橙？这些年我出国只为工作，跟她既没交集也并不相熟。这种误会从哪传出来的？”话音冷冽，席间瞬间陷入死寂。

压迫感太强没人敢吭声

“晏、晏礼哥，高中应橙姐暗示你们在恋爱，后来你又追去国外...我以为你们在谈，我这才…”允清之扮作傻笑希望能逃过一局

应橙面上却挂着得体微笑：“当年追晏礼的女生太多，我随口说了句玩笑话想帮他挡桃花，没想到传成这样。抱歉让大家误会了。”应橙掐紧拳头指甲掐出血了都不在意

鹿栀跟赵絮絮微微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

聚会结束

“以后不要让我听见有关我的猜测，很容易造成误会。”众人点头称是，

他忽然敛去锋芒，眼底漾起温柔对鹿栀：“走吗顺路送你？”

“啊？不用了吧不太顺路我先去趟公司再回家。”鹿栀连忙摆手

“没事我刚好也要去你公司附近，走吧。”

鹿栀只好跟着出去“不然我还是回家吧。”

“那我送你回家。”江晏礼已经拉开副驾门，不容拒绝的语气。

鹿栀只好平复心情钻进去车门轻阖的瞬间，鹿栀干脆闭眼装睡，没想到真沉入梦乡。

1个小时后鹿栀缓缓醒来“嗯？”还带着鼻音得看了四周疑惑道“江先生，到了吗？我不小心睡着了。”

“到了。”江晏礼耳尖泛起红晕

“哦好，”鹿栀拿下毯子赶忙推开车门下车“再见！江先生。”车疾驰而去

在鹿栀睡着的40分钟里，江晏礼先是帮她解开安全带，再拿了条毯子给她盖着，四十分钟他数着她起伏的呼吸，直到她睁开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

｛第19面 晴

在江先生副驾睡着时，迷迷糊糊间，有人给我盖了条毛毯，带着若有若无的体温。原来在江先生副驾睡着，连梦都是温软的。

这是第19次见面，数字被我反复画圈，像极了儿时盼春游的雀跃。他笑我睡着像断电的机器人，指尖敲着陌生旋律，睫毛在夕阳下泛着琥珀光。

今天在知道了江先生貌似没有喜欢的人，嗯…江先生有点凶在聚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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