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书房惊现我家破产黑历史

沈晚辰盯着那份《沈氏知识产权收购协议》，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文件上厉默晗龙飞凤舞的签名旁边，赫然是她父亲沈明远颤抖的笔迹，日期显示正是父亲跳楼前三天。

"厉默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份文件是真的？"

厉默晗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阳光在他钻石袖扣上折射出刺眼的光："如假包换。"

沈晚辰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玻璃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所以你早就认识我父亲？三年前沈家破产跟你有关系？"

"关系很复杂。"厉默晗走向落地窗，背影挺拔得像棵松树，"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沈晚辰抄起茶几上的芒果干砸向他后脑勺，"一个亿买我父亲的专利，然后看着他被高利贷逼死？厉总好手段啊！"

芒果干在半空划出完美弧线，却在即将命中目标时被厉默晗反手接住。他转过身，慢悠悠地拆开包装："这个牌子的芒果干确实不错，谢谢推荐。"

"厉！默！晗！"沈晚辰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抱枕就要冲过去，却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个趔趄。

厉默晗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温热手掌贴在她腰间："投怀送抱？"

"滚！"沈晚辰用力推开他，却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衬衫。纽扣崩飞的声音中，她看到厉默晗锁骨下方有道狰狞的疤痕，形状像个月牙。

厉默晗迅速拢起衣领："看够了吗？"

沈晚辰愣住："你这里......"

"小时候的意外。"厉默晗打断她，转身走向办公桌，"现在，我们来谈谈这份文件。"

沈晚辰抱起胳膊："没什么好谈的。我要离婚。"

"可以。"厉默晗拉开抽屉取出一沓纸，"按照契约第37条，单方面毁约需支付违约金......"他修长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三亿。"

"三亿？！"沈晚辰冲过去抢过文件，"这明明写的是三百万！"

厉默晗露出狐狸般的微笑："看仔细，单位是美元。"

沈晚辰瞪大眼睛，发现数字后面确实跟着一个小小的"$"符号。她咬牙切齿："你阴我？"

"商业常识，厉太太。"厉默晗按下内线电话，"刘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一杯加双份糖。"他瞥了眼沈晚辰气得发红的脸，"某人需要降火。"

挂断电话，他突然正色："沈晚辰，如果你真想知道沈家破产的真相，就乖乖履行契约。"

"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厉默晗从钱包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照片上，年轻的沈父和一个小男孩站在游乐园里，小男孩手里拿着棉花糖，笑容灿烂。

沈晚辰瞳孔骤缩："这是......"

"我八岁，你父亲救过我的命。"厉默晗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所以我不可能害他。"

沈晚辰大脑当机。她盯着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突然发现不对劲："等等，这照片背面怎么有超市促销标签？P的吧？"

厉默晗扶额："重点是这个吗？"

"当然！"沈晚辰把照片翻来覆去检查，"而且我爸最讨厌游乐园，他恐高！"

办公室门被推开，刘秘书端着咖啡进来，敏锐地察觉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放下杯子就溜。

沈晚辰抓起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噗"地全喷出来："这什么玩意儿？！"

"双份糖美式。"厉默晗淡定地擦掉西装上的咖啡渍，"看来你不喜欢。"

"我喜欢拿铁！加奶！加三份糖！"沈晚辰抓狂，"结婚一个月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厉默晗若有所思："记下了。"他忽然凑近，呼吸喷在她耳畔，"不过有些事我倒是记得很清楚——比如你腰侧有颗红痣，哭的时候会咬下唇，还有......"

"闭嘴！"沈晚辰抄起糖罐就要砸，突然瞥见文件上一行小字：知识产权转让方——顾氏集团。

她猛地抓住厉默晗的领带："等等，这上面写的是顾氏？不是厉氏？"

厉默晗任由她拽着领带，两人鼻尖几乎相碰："终于发现重点了？"

沈晚辰松开他，跌坐在沙发上："所以是顾沉他们家......"

"顾氏当年通过空壳公司收购沈家专利，转手卖给了我。"厉默晗整理领带，"我一直在查背后的资金链。"

沈晚辰脑子乱成一团："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契约第6条，"厉默晗敲了敲太阳穴，"双方不得过问对方私事。"

沈晚辰气得把抱枕砸向他："去你的契约！"

厉默晗轻松接住抱枕，忽然皱眉按住胃部。

"怎么了？"沈晚辰下意识问。

"胃疼。"厉默晗脸色发白，"老毛病。"

沈晚辰本想嘲讽活该，却见他额头渗出冷汗，终究没忍心："药呢？"

"抽屉里。"

她翻出药瓶，发现已经空了："你......"

话音未落，厉默晗突然栽倒在她身上。沈晚辰手忙脚乱扶住他，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得她陷进沙发里。

"厉默晗？醒醒！"她拍打他的脸，触手滚烫，"发烧了？"

厉默晗微微睁眼，虚弱地说："芒果......"

沈晚辰这才想起他芒果过敏，而自己刚才吃了芒果干还跟他......接吻了？不对，是吵架时喷了他一脸吐沫星子。

"你这个白痴！过敏还靠我这么近！"她一边骂一边摸出手机要叫救护车。

厉默晗按住她的手："不用......抽屉最下层......有针剂......"

沈晚辰艰难地挪出身子，在抽屉里找到肾上腺素笔。她手抖得厉害："怎么用？"

"大腿......外侧......"厉默晗声音越来越弱。

沈晚辰一咬牙，扒开他的西装裤，对着大腿扎下去。

"啊！"厉默晗惨叫，"你扎到我......股动脉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沈晚辰慌得眼泪都要出来，"现在怎么办？"

厉默晗虚弱地指指电话："叫......家庭医生......"

半小时后，医生给厉默晗打完针，转身对沈晚辰说："夫人，厉总需要休息，过敏加上胃出血，最近不能受刺激。"

沈晚辰翻白眼："他自己作死吃芒果干。"

医生欲言又止："其实......厉总对芒果过敏很严重，家里从不出现芒果制品。"

沈晚辰愣住："那办公室的芒果干......"

"应该是特意为您准备的。"医生收拾药箱，"厉总上周还专门问过我，如果过敏了该怎么急救。"

沈晚辰看向床上昏睡的厉默晗，心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等医生离开，她蹑手蹑脚走到厉默晗的书架前，鬼使神差地抽出一本《金融市场案例分析》。书里夹着几张泛黄的图纸——是她父亲的设计手稿！

"怎么会......"她颤抖着翻看，每张图纸右下角都有父亲特有的签名方式。

"那是你父亲送我的。"

沈晚辰吓得差点把书扔出去。厉默晗不知何时醒了，正靠在床头看她。

"你不是昏迷了吗？"她心虚地把书藏到身后。

"装的。"厉默晗坦然道，"想看看你会不会趁机掐死我。"

沈晚辰："......"她现在确实很想掐死他。

厉默晗拍拍床边："过来。"

"干嘛？"

"履行夫妻义务。"见她炸毛，他补充道，"契约第13条，生病时需要照顾。"

沈晚辰抄起枕头砸过去："去死吧！"

枕头砸中床头柜上的水杯，水洒在笔记本电脑上。屏幕闪烁几下，突然跳出一个文件夹，名称是【CC】。

沈晚辰愣住："这是我的小名......"

厉默晗想关电脑已经来不及。沈晚辰冲过去，看到文件夹里全是关于她的资料——从十八岁到现在，甚至包括她跑龙套时的剧组通告单。

"你调查我？"她声音发颤。

厉默晗难得语塞："这是......"

沈晚辰点开最新一个视频文件，画面里赫然是她昨天在花园里偷吃冰淇淋的监控录像。

"变态！跟踪狂！"她抄起电脑就要砸。

厉默晗眼疾手快拦住她："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沈晚辰眼眶发红，"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厉默晗沉默片刻，突然说："我欠你父亲一条命。"

"所以呢？"

"所以他临终前，我答应照顾你。"厉默晗的眼神异常认真，"但找到你时，你已经和顾沉在一起了。"

沈晚辰如遭雷击："什么？"

"后来顾家逼你们分手，我才有机会提出契约婚姻。"厉默晗苦笑，"本来只想保你平安，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会爱上你。"厉默晗说完，自己先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沈晚辰张了张嘴，突然听到"叮"的一声。电脑弹出邮件提醒，标题是【顾氏集团黑账证据】。

两人同时看向屏幕。厉默晗迅速合上电脑："这件事到此为止。"

沈晚辰按住电脑："不，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厉默晗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终于妥协："好，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搬来主卧住。"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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