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归宗旧友闲叙话

“到了。“柳禾舟带着大黄狗一路不歇的赶回宗门，穿过刻满护山大阵符文的回廊时，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总算路上没出差错。“

“走了，找他们去。” 他拍了拍大黄狗的脑袋，布包里的礼物随着脚步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是他在凡俗边境的青溪镇特意搜罗的物件，每个都藏着些小心思。

阵峰的石林比去年更密了些，来到崔章的小院。院里的迷阵在日光下流转着淡紫色光晕。虽然这阵法难不倒柳禾舟，但他还是说了句 “颇有野趣”，后传音崔章告诉自己来了。

崔章提着裙摆走出来，素白的袖口沾着些朱砂，手里拿着阵棋，“上个月刚改了阵眼，踩错了要被吊在阵里三个时辰。你回来了？”

大黄狗早已窜了过去，用脑袋拱她的手心。崔章弯腰摸了摸狗耳朵，指尖微微发颤：“瘦了些，路上没少遭罪吧？”

“刚到山门。” 柳禾舟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钱兄他们呢？”

“有有在器峰赶制大比要用的法器，段峰被丹峰长老罚去后山采药了，韩山……” 崔章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黄影从兽峰方向冲来，韩山宽大的兽皮袍扫过石楠花丛，惊起一片落英。

“三哥！” 他身后跟着只雪白色的小兽，看见大黄狗立刻炸毛，却被韩山一把按住，”三哥看我的天灵鼠，是不是很可爱？“

大黄狗冲着白兽龇牙，尾巴却摇得欢快。柳禾舟注意到韩山手腕上多了道新的爪痕，想必是驯化灵兽时添的伤。

“阿峰呢？要去丹峰叫他吗？”

“不用。” 崔章指尖在阵盘上轻点，一道红光飞向丹峰方向，“半个时辰内不到，我就把他偷偷藏的凡俗话本全扔进丹炉。”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段峰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药篓斜挎在肩上，里面的灵草掉了大半。“二姐你太狠了！” 他看见柳禾舟，眼睛一亮，忙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刚烤的灵薯，还热乎着。”

最后到的是钱有有，他提着口黑漆漆的铁锅，袍子上沾着铜屑，看见柳禾舟就嚷嚷：“你可算回来了！我新铸的聚灵锅缺个凡俗的引火符，你带没带？”

五人一狗围着石桌坐下，大黄狗趴在韩山脚边，把脑袋搁在对方的靴面上。石桌上很快摆满了东西：崔章泡的灵叶茶冒着热气，段峰的药篓倒在一旁，钱有有的铁锅还在微微发烫，映出五张风尘仆仆却难掩笑意的脸。

“先说好。” 柳禾舟打开布包，“礼物是按你们现在的样子挑的，要是不合心意……”

“敢不合心意？” 钱有有立刻打断他，“凡俗的东西，就是块泥巴我都能雕成法器。”

柳禾舟先取出个木盒推给钱有有：“器峰的熔炉火力太烈，青溪镇老木匠给的紫檀木楔，据说能稳住法器的灵纹。” 钱有有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木楔，每枚都刻着细密的云纹，他指尖抚过纹路，突然笑出声：“这老头的手艺是真好！”

给崔章的是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河防图考》。“凡俗的治水阵法，” 柳禾舟解释道，“我看里面的堤坝布局，倒有点像阵峰的防御阵。” 崔章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那里画着黄河岸边的防洪桩，排列方式竟与她最近钻研的七星阵隐隐相合，她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忽然低声道：“我娘以前总说，能治住水的才是真本事。”

段峰拿到的是个陶瓮，打开时飘出股酸香。“青溪镇的老陈醋，” 柳禾舟看着他，“你不是总说炼丹少点凡俗的烟火气吗？” 段峰舀了一勺凑到鼻尖，眼睛瞬间红了：“跟我家老太君夏日喜好的一口酸笋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我也能回去。”

韩山的礼物是个竹编的兽笼，笼门雕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凡俗猎人用来装小兽的，” 柳禾舟说，“这竹笼透气。”

最后剩下个小小的锦囊，柳禾舟递给崔章：“给你的，凡俗姑娘戴的香囊，里面是晒干的桂花。” 崔章打开一看，里面的桂花还带着淡淡的金色，她忽然笑了，眼角眉梢都软下来：“凡俗的桂花比灵植好闻，真让人想念。”

柳禾舟往火堆里添了块灵木，火焰腾地窜起，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他们五个围坐在石林深处的篝火旁，大黄狗蜷在火堆边打盹，鼻息均匀。

钱有有敲了敲手里的铜哨：“我刚到器峰时，连拉风箱都学不会，被师兄笑了半个月。”

“我第一次炼丹，把丹炉炸了，长老罚我去后山砍柴，砍了整整一个月。” 段峰叹了口气，“手上的水泡破了又长，现在摸起来还糙得很。”

韩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老茧比在凡俗打猎时更厚了：“我刚进兽峰，被只刚断奶的小虎崽咬伤了胳膊，现在还留着疤呢。”

五人沉默下来，只有大黄狗的呼吸声和远处的虫鸣。他们都记得刚到修真界的日子：站在金碧辉煌的宗门大殿里，看着那些御剑飞行的弟子，既羡慕又胆怯。

“现在想想，” 崔章忽然笑了，“那时候虽然难，却也踏实。”

“谁说的。” 柳禾舟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至少现在想吃凡俗的点心，有人能带来了。”

桂花糕的甜香混着灵木的气息漫开来，五人分着吃了，糕点的甜味里带着淡淡的乡愁。大黄狗也分到了一小块，它用舌头舔着，尾巴在地上扫出沙沙的声响。

“说起来，你们的修为都进境如何了？” 柳禾舟擦了擦手，看向钱有有，“我看你气息比去年稳了不少，该突破筑基中期了吧？”

钱有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上个月刚突破的，现在能独立炼制三品法器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铃，往空中一抛，铃声清越，竟震得周围的流萤四散开来，“这是给大比准备的，能扰乱对手的灵力。”

“不错啊。” 柳禾舟点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钱有有嘴上得意，眼里却闪过一丝忧虑，“就是炼器时总控制不好火候，上次炼把长剑，愣是烧成了弯刀。”

“试试用凡俗的淬火法子？” 柳禾舟想起在青溪镇看到的铁匠铺，“我见他们打铁，总在水里加些盐和硝石，说是能让铁器更坚韧。”

钱有有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修真界的淬火只用灵水，说不定凡俗的法子真有用。” 他立刻起身就要往器峰跑，被崔章一把拉住。

“急什么，听完大比的事再去。” 她转向柳禾舟，“我上个月刚把《天衍阵》练到第七层，能布三品防御阵了，就是消耗灵力太快，上次试阵，差点脱力。”

“我给你带了凡俗的固本丸。” 柳禾舟从布包里取出个小瓷瓶，“是镇上老中医配的，虽然没灵力，但固本培元的效果不错，或许能帮你稳住灵力。”

崔章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里面的药味带着淡淡的甘草香，让她想起凡俗时生病喝的汤药：“谢了，我回去试试。”

“该我了该我了。” 段峰往前凑了凑，“我现在能炼四品丹药了！就是成功率太低，十炉能成一炉就不错。” 他从药篓里掏出个丹瓶，倒出颗灰蒙蒙的药丸，“这是我新炼的聚气丹，你看看怎么样？”

柳禾舟接过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药味太冲，是火候过了。” 他想起凡俗的药铺，“我见镇上的大夫熬药，总用文火慢慢煎，你炼丹时是不是太急了？”

段峰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总想着快点成丹，是不是该像熬药那样慢慢来？” 他立刻把药丸收起来，“回去我就试试，要是成了，第一个给你炼一炉！”

最后轮到韩山，他摸了摸大黄狗的头：“我上个月契约了只风狼，就是性子太野，总不听指挥。” 他卷起袖子，胳膊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修为卡在筑基中期三个月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凡俗的猎人驯兽，都知道要顺着兽性来。” 柳禾舟看着他，“你是不是太急着用灵力压制它了？”

韩山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我在青溪镇见一个老猎户驯鹰，他从不打骂，只是每天跟鹰说话，喂它最喜欢的肉。” 柳禾舟想起那个蹲在屋顶上的老猎户，他吹着口哨，手臂上的雄鹰就振翅而起，“或许，你该像在凡俗时那样，试着跟灵兽做朋友。”

韩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布满伤痕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风狼的体温：“我试试。”

大黄狗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用头蹭了蹭韩山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韩山笑了，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你这小家伙，倒是比风狼懂事多了。”

“对了，老三，你的修为怎么样？” 钱有有突然问，“你这次去凡俗，是不是遇到什么奇遇了？”

柳禾舟笑了笑，运转灵力，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侥幸突破到筑基后期了，就是还不太稳。”

“厉害啊！” 段峰惊呼道，“我们几个里，就数你进境最快了。”

“别夸我，” 柳禾舟摆摆手，“大比在即，我们得好好准备，听说这次其他宗门的弟子都很厉害。”

夜色渐深，阵峰的流萤渐渐散去，远处丹峰的方向传来更漏的声响。崔章往火堆里添了最后几块灵木，火星噼啪作响，映着五人凝重的脸。

“这次宗门大比，据说规矩改了。” 崔章从怀里掏出张纸条，上面是她从阵峰长老那里抄来的赛程，“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五人一组，分器、丹、阵、兽、剑五个科目比试。”

“正好我们五个，一人一个科目！” 钱有有眼睛一亮，“我负责比器，峰弟炼丹，老二布阵，老五驯兽，老三…… 你剑法最好，肯定是剑比！”

柳禾舟却皱起眉头：“没那么简单，听说其他宗门的弟子，修为最高的已经到了筑基后期，我们几个……”

“怕什么！” 韩山拍了拍胸脯，“我们可是从凡俗来的，什么苦没吃过？”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烤得焦黑的灵薯，“来，吃点东西，攒攒力气。”

五人分着吃了灵薯，薯香混着灵力在舌尖散开。大黄狗趴在韩山脚边，耳朵警惕地竖着，似乎在听远处的动静。

“我负责的器比，比的是在一炷香内修复破损的法器。” 钱有有从布包里掏出个破损的法镜，“我最近一直在练这个，就是速度太慢，总赶不及。”

“我给你带的紫檀木楔，或许能帮你固定法器的灵纹。” 柳禾舟看着他，“你试试用凡俗的榫卯结构，说不定比灵力粘合更稳。”

钱有有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回去我就试试！”

“丹比是比在半个时辰内炼出指定的丹药。” 段峰从药篓里掏出本丹方，“我最近一直在练三品的回春丹，就是总控制不好药材的比例。”

“凡俗的药铺里，药材都是按两称的。” 柳禾舟想起镇上老中医的药秤，“你炼丹时，是不是该像称药那样，把每种药材都称准了？”

段峰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总凭感觉加药材，说不定问题就出在这！” 他立刻把丹方收起来，“回去我就找个凡俗的秤来试试！”

“阵比是比在一炷香内布下指定的阵法。” 崔章从怀里掏出个阵盘，“我最近一直在练三品的迷踪阵，就是布阵的速度太慢。”

“凡俗的河防图上，堤坝都是按顺序修的。” 柳禾舟想起青溪镇的防洪堤，“你布阵时，是不是该像修堤坝那样，先定好阵眼，再按顺序布阵旗？”

崔章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我看镇上的工匠修桥，都是先打桩，再铺板，最后砌栏杆。” 柳禾舟拿起块石子，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阵法图，“你布阵时，或许也该按步骤来，先定阵眼，再布阵旗，最后引灵力。”

崔章看着地上的阵图，眼睛渐渐亮了：“对啊！我以前总是想到哪布到哪，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 她立刻把阵盘收起来，“回去我就试试！”

“兽比是比在半个时辰内驯服指定的灵兽。” 韩山从怀里掏出块兽骨，“我最近一直在练这个，就是总被灵兽咬伤。”

“凡俗的猎人驯兽，都知道要先喂饱了再驯。” 柳禾舟看着他，“你试试先给灵兽喂点它喜欢的食物，再用灵力沟通，说不定会容易些。”

韩山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我在青溪镇见一个老猎户驯鹰，每天都给鹰喂最好的肉。” 柳禾舟想起那个蹲在屋顶上的老猎户，“他说，要让鹰知道你对它好，它才会听你的。”

韩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兽骨，忽然笑了：“对啊！我总想着用灵力压制它，说不定该像老猎户那样，先跟它做朋友。” 他把兽骨收起来，“回去我就试试！”

夜色越来越深，阵峰的流萤早已散去，只有远处丹峰的更漏还在滴答作响。五人围坐在火堆旁，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大黄狗的呼吸声和远处的虫鸣。

“不管怎么样，” 钱有有突然开口，“我们五个能一起参加大比，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铜哨，吹了声清亮的调子，“来，我们像在凡俗时那样，喊个口号！”

五人相视一笑，齐声喊道：“凡俗出来的，没什么怕的！”

喊声在石林里回荡，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鸟。大黄狗也跟着吠了两声，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好了，该回去准备了。” 崔章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三天后广场见！”

“好！” 四人齐声应道。

”等等！“柳禾舟忽然抬手在腰间的玉佩上轻叩三下。青灰色的雾气从玉佩纹路里漫出，在空中凝出个半丈见方的储物空间，里面堆叠着十几册用兽皮装订的古籍，书页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些是我在凡俗边境的古墟里找到的。” 他指尖在古籍上拂过，带起一串细碎的灵辉，“本想等大比结束再给你们，既然说到修行，或许现在用得上。”

最先被他取出的是册暗红色封皮的古籍，封面上用烫金篆书写着《天工开物残卷》。书页刚展开，就有无数细小的铜屑从纸页间飘落，在空中凝结成各式农具的虚影。

“老大的。” 柳禾舟将书卷递给身旁的钱有有，“里面记载着上古炼器术，说真正的法器该与天地共鸣，而非单纯靠灵力催发。”

钱有有刚接过书卷，就见封皮上的篆字突然亮起，在他掌心烙下道青铜色的印记。“这是……” 他惊讶地看着掌心，印记里仿佛有炉火在缓缓燃烧。

“上古炼器师的认主印记。” 柳禾舟解释道，“只有心怀至诚的匠人才能打开最后三页，里面记着如何用凡俗的泥土混合灵金，炼出能自行修复的法器。”

正说着，段峰突然指着储物空间里册焦黑色的古籍：“那本是不是《神农百草秘录》？我在丹峰藏书阁见过残页拓本！”

柳禾舟笑着将那册古籍取出，书页刚翻开就飘出股清苦的药香，落在石桌上的灵草突然疯长半尺。“里面记着上古炼丹术，说丹药本是天地灵气所化，不该用丹火强行催熟。”

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用朱砂画着株从未见过的灵草，“你看这页，说炼回春丹时，若在丹炉底铺层凡俗的稻壳，能让药性更温和，正好补你之前火候太急的毛病。”

段峰捧着古籍的手微微发颤，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忽然发现每行字的间隙都藏着细小的丹方注解，墨迹与他常用的朱砂笔色如出一辙。“这……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崔章的目光落在储物空间角落里册银灰色的古籍上，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无数流转的光点，像极了她布阵时常用的星砂。柳禾舟将古籍递过去，书页刚触到她的指尖，就化作无数光带缠绕上她的手腕，在肌肤上印出半阙星图。 “《河洛玄机》。”

柳禾舟看着她手腕上的星图，“上古阵法师观天象悟出来的阵法精要，说阵法本是天地规则的缩影，布阵时该顺天而行，而非逆天而为。” 他指着光带凝结的星图，“你看这北斗阵的阵眼，其实该随着月相移动，之前你总把阵眼固定在正北，难怪消耗灵力太快。”

崔章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星图，忽然想起凡俗时看过的星象图，那些曾被她当作无用杂学的知识，此刻竟与上古阵法隐隐相合。她指尖在光带上轻点，星图突然转动起来，在石桌上投射出个活灵活现的北斗阵虚影。

最后被取出的是册兽皮古籍，封面上绣着头栩栩如生的玄龟，韩山刚靠近，玄龟的眼睛突然亮起，发出声苍老的龟鸣。“《百兽语心经》。” 柳禾舟将古籍放在韩山脚边，大黄狗立刻凑过来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呜咽，“里面记着如何用灵力与灵兽对话，你上次说风狼不听指挥，或许是没听懂它的诉求。”

韩山翻开古籍，第一页就画着只咆哮的风狼，旁边用兽血写着几行小字，他刚念出声，远处兽峰方向突然传来声狼啸，与书页上的咆哮声如出一辙。“这是…… 风狼在说它饿了？” 他惊讶地抬头，却见柳禾舟早已将储物空间收起，正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

“这些古籍只是前人的经验。” 柳禾舟拍了拍韩山的肩膀，“真正的修行，还得靠我们自己在凡俗与修真界的夹缝里，走出条属于自己的路。”

大黄狗突然起身，冲着演武场的方向吠了两声。五人同时转头，只见东方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金色的晨光正穿透云层，照亮了远处高耸的宗门牌坊，也照亮了石桌上五册散发着古意的典籍 —— 那是他们从凡俗带来的烟火气，与修真界的灵气交织在一起，正酝酿着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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