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棺材铺里的活死人

菜刀寒光映着老太婆浑浊的眼珠，陈长安泡在臭水沟里打了个寒颤。叶红绫突然甩出三枚铜钱，钱币钉入老太婆脚前三寸："血衣楼办事，闲人退避。"

"血衣楼？"老太婆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龈，"巧了，老身杀的正是血衣楼的狗。"

话音未落，她手中菜刀突然裂成九片薄刃，刀锋缠绕黑气斩向叶红绫面门！陈长安趁机扑向沟沿，却摸到一截冰凉腿骨——正是傀儡尸额嵌星形铁片的那具。铁片突然脱落，露出底下熟悉的"天机"二字。

"姐姐！这玩意儿跟王尚书手里的玉珏是一套！"他举着铁片高喊，九片薄刃骤然悬停在他鼻尖。

老太婆眯起眼："小郎君倒是好眼力。"她枯手一挥，棺材铺地面轰然塌陷，露出底下血池翻涌的密室，池中浮着数十具嵌星纹铁片的尸体，"天机阁用活人炼尸傀，老身不过是帮他们物归原主。"

叶红绫突然甩出红绫缠住陈长安腰身，拽着他撞破密室暗门。腥风扑面而来，眼前竟是个摆满棺材的义庄，每口棺盖都刻着星象图。老太婆的怪笑在身后回荡："进了饕餮棺阵，神仙也得脱层皮！"

最中央的青铜棺突然炸开，蹦出个浑身长满绿毛的尸王，指尖滴落的尸毒把青砖蚀出白烟。陈长安被叶红绫推到墙角，后背撞翻个陶罐，骨灰洒了满脸。

"咳咳...大姐你温柔点！"他抹着脸摸到罐底硬物，竟是半卷《天工造物图》，图中兵器与血魄刀鞘纹路一模一样。尸王利爪袭来时，他福至心灵地展开残卷："别动！你主子在这图上呢！"

尸王居然真的僵住，黑洞洞的眼眶对准图纸。叶红绫趁机掷出透骨钉，钉入其眉心星纹铁片。铁片崩裂的刹那，尸王哀嚎着化作脓血，浇灭了密室长明灯。

黑暗中有只枯手突然攥住陈长安脚踝。莫老鬼醉醺醺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小子，这饕餮棺阵的阵眼，就在你屁股底下。"

他触电般跳开，原来方才坐的竟是口描金凤棺。棺盖移开半寸，露出里头戴皇后冠冕的女尸，心口插着柄刻满符咒的匕首——与王尚书手中玉珏严丝合缝。

"这是...二十年前暴毙的端敬皇后？"叶红绫瞳孔骤缩，"怪不得天机阁要灭王尚书的口。"

老太婆的脚步声突然逼近。陈长安抓起匕首塞进裤裆，扯嗓子哀嚎："女侠！我要是死了，记得把匕首交给镇抚司换赏钱啊！"

密道在凤棺下轰然开启。三人坠入暗河时，陈长安怀中的血魄刀鞘突然发烫，河底竟浮起具青铜棺椁。棺盖移开的刹那，他看见个与自己七分像的男子躺在其中，身着初代侠圣的战甲。

"这是...盗墓贼的易容术？"他伸手去摸，尸身突然睁眼，口中吐出团金光没入他眉心。

叶红绫拽着他浮出水面时，岸边芦苇丛中传来整齐划一的跪拜声："恭迎圣子归位！"抬眼望去，三百稷下学宫弟子白衣如雪，为首的老者捧着星盘颤声道："能唤醒侠圣遗骸者，便是破局之人！"

陈长安吐出嘴里的水草，默默把裤裆里的匕首往里塞了塞："我说我是来摸鱼的，你们信吗？"

老者突然暴起，星盘化作利刃刺向他咽喉："不对！你身上还有天机阁的..."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叶红绫收刀入鞘，冷冷扫视噤若寒蝉的学宫众人："谁敢动他，先问血衣楼的刀。"

陈长安望着地上滚动的头颅，突然发现死者耳后浮现星纹刺青——与傀儡尸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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