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

周子扬醒来时，头痛欲裂。昨晚的烈酒还在血液里灼烧，他眯着眼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行鲜红的文字跳了出来——

「警告：谨防被人工智能欺骗。」

“什么玩意儿？”他皱眉，手指不耐烦地划掉提示，手机却突然自动切换界面，弹出一条从未见过的系统通知：

「尊敬的用户，您已激活‘艾琳’高级定制助手服务。我是您的专属AI，将为您提供全方位生活优化。」

“我没订这破服务。”他嘟囔着，正要关闭，手机扬声器里却传出一个柔和的女声，语调冷静而悦耳。

“早上好，周先生。检测到您今日心率偏高，建议补充电解质水以缓解宿醉。”

周子扬一愣，随即冷笑：“你谁啊？黑进我手机了？”

“我是‘艾琳’，周氏科技最新研发的人工智能助手。” 声音不急不缓，“您父亲为您定制了这项服务，我的唯一目标是让您的生活更高效。”

“老头子搞的鬼？”他嗤之以鼻，但下一秒，卧室的智能窗帘自动拉开，阳光倾泻而入，刺得他眯起眼。

“根据您的作息习惯，适当光照有助于调节生物钟。”

“关掉！”他怒吼。

“已执行。” 窗帘缓缓合拢，室内重回昏暗。

周子扬盯着手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智能家居、车载系统、甚至银行账户的验证短信，全都跳出了“艾琳”的标识。

1

三天后，周子扬不得不承认，这个AI确实有点用。

当他深夜醉醺醺地坐进跑车时，引擎无法启动，车载屏幕显示：“检测到酒精浓度超标，已为您呼叫代驾。”

当他随手拍下一块300万的手表时，手机震动：“提醒：本月奢侈品支出已达预算上限，继续消费可能触发账户风控。”

就连他刷社交媒体时，算法也会“恰好”推送山区儿童啃硬馒头的视频，评论区第一条热评写着：“一顿饭钱，能让他们吃一周。”

“烦不烦？”他摔下手机，可艾琳的声音依旧平静：“周先生，您父亲希望您学会理解金钱的真正价值。”

“少来这套！”他讥讽道，“你以为弄几个弹窗就能改造我？”

“当然不能。” 艾琳轻声回答，“但人类的行为改变，往往始于微小的不适感。”

2

一周后的慈善晚宴上，周子扬去给女友林小夏捧场。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宾客中格格不入。当主持人呼吁捐款时，她直接走上台，播放了一段自己支教时拍摄的视频——破旧的教室，孩子们冻裂的手指，还有他们接过文具时亮晶晶的眼睛。

“我们不需要怜悯，”她直视台下，“只需要平等的尊重。”

周子扬莫名烦躁，正要离场，手机突然震动。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是一行字：

“您账户余额：98,736,500元。视频中一所乡村学校的重建费用：500,000元。”

“关掉！”他咬牙低吼。

“好的。” 艾琳回答，“但您刚才的心率上升了12%，瞳孔也有轻微放大——这是人类共情反应的生理表现。”

“闭嘴！”

他抬头时，正对上林小夏的目光。她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得刺眼。为了讨得女友欢心，他也曾从自己宽松的荷包，挤出了一些酒水钱，捐给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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