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剖丹！金丹里蹦出个祖宗

忘川河的残雾还未散尽，玄霄的断尾缠着萧烬手腕，将人拽到礁石后。白璃的红绸浸在河水中，洗去最后一丝孟婆汤的腥气。

"那老杂毛的尸臭味，隔着阴阳界都熏鼻子。"玄霄第九尾卷着颗夜明珠照明，光晕里映出滩涂上凌乱的脚印——每个足印都泛着金丹修士特有的鎏金纹。

萧烬掌心的噬魂针突然嗡鸣，针尖指向不远处礁洞。洞内传来金石相击声，混着老者癫狂的嘶吼："混沌血...就差一味混沌血！"

白璃指尖幻化出窥视水镜，镜中映出玄阴宗长老的背影。丹炉前浮着具冰棺，棺中女子面容竟与白璃有七分相似。老者正将鬼市尸虫炼成的丹丸塞入女子口中，每塞一颗，冰棺便多道裂痕。

"是巫族往生术。"白璃眸中怨气翻涌，"他想用混沌血复活死人..."

玄霄尾巴尖戳破水镜，狐毛炸成刺球："本君的毛还没长齐，这老匹夫倒想捷足先登！"他张口喷出酒雾，雾中凝出七十二把冰剑，"小混蛋，攻他下盘！"

礁洞轰然炸裂。萧烬踏着幽冥步切入丹炉三丈内，噬魂针直取老者后心。金丹修士暴喝转身，道袍鼓荡间震出万千蛊虫："正愁缺个药引！"

蛊虫撞上混沌灰雾的刹那，竟自相残杀起来。萧烬趁机刺破丹炉，炉内未成形的血丹滚落一地。老者目眦欲裂，天灵盖冲出道金光璀璨的元婴："小辈找死！"

元婴小手结印，引动丹炉碎片化作囚笼。萧烬闪避不及，左肩被碎片洞穿，混沌血溅上冰棺。棺中女子突然睁眼，瞳孔漆黑如墨："烬...儿..."

"娘亲？"少年怔忡的瞬间，老者元婴已扑至面门。千钧一发之际，玄霄的狐尾卷着酒坛砸来："醒醒！那是炼尸！"

噬魂针自主护主，钉入元婴眉心。老者肉身轰然倒地，元婴却发出刺耳尖笑："多谢小友助我脱壳！"金丹从尸身丹田飞出，表面浮现仙界云纹。

"是夺舍丹！"白璃红绸如蛟龙出海，"他要借金丹转生！"

萧烬混沌气全开，徒手抓向金丹。丹体触手的刹那，鎏金外壳层层剥落，露出个三寸高的白玉小人。小人伸着懒腰打哈欠："哪个龟孙吵老夫清梦？"

众人皆怔。白玉小人叉腰瞪向萧烬："看什么看！老夫凌霄子师叔祖，还不磕头！"他指尖弹出缕仙气，却在中途拐弯击碎了玄霄的酒葫芦。

玄霄的醉意霎时醒了八分："凌霄子的师叔祖？那不就是..."第九尾突然卷住小人，"仙界著名的缩头乌龟，三百年前被貔貅吞了本命法宝的玉衡子？"

小人瞬间涨红脸："陈年旧事提它作甚！"他瞥见白璃魂体，忽然瞪大眼，"往生圣女？你不是被炼成..."

白璃的红绸缠住小人脖颈："老东西，你认得我？"

"疼疼疼！"小人扑腾短腿，"当年仙界围剿巫族，老夫偷偷给圣女递过消息..."他突然噤声，惊恐地望向萧烬背后的虚空。

混沌气息不受控地翻涌，萧烬左眼化作幽冥漩涡："说下去。"

玉衡子突然抱头大哭："都是昊天帝逼的！他把天道小姑娘关在归墟，篡改天条让我们当帮凶..."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每隔千年就要献祭混沌血脉稳固封印，你娘亲就是因此..."

话音戛然而止。小人浑身浮现裂痕，体内迸发刺目仙光。白璃的红绸瞬间被灼成飞灰："是禁言咒！"

萧烬本能地咬破舌尖，混沌精血喷在小人天灵。金光与灰雾纠缠间，玉衡子的身形凝实几分，裂痕竟转移到了噬魂针上。

"噬灵返祖，启！"少年无意识掐出巫族古印。玉衡子惨叫一声，化作青光没入他眉心。再睁眼时，三寸小人已穿上青衫，头顶扎着混沌气凝成的书生巾。

"主...主人..."玉衡子哭丧着脸作揖，"能换个样式吗？这绿头巾有辱斯文..."

玄霄的酒呛进鼻孔："哈哈哈哈！仙界师叔祖成了书童！"第九尾卷起小人当毽子踢，"来段仙界秘史助助兴？"

白璃却盯着冰棺神色凝重。棺中炼尸正在急速腐化，怀中滚出半块巫族月牙佩——与萧烬娘亲的遗物严丝合缝。

忘川河突然掀起巨浪。七十二艘鬼船破雾而来，船头青铜傩面人敲响人皮鼓：

"归墟门开——"

"万魂宴启——"

鼓点击中心跳，萧烬眉心的玉衡子突然尖叫："快逃！那是噬界鬼鲛！"

最大的鬼船甲板炸裂，钻出条百丈长的骨鲛。鲛头镶嵌着万千人头，每张脸都在嘶吼："混沌...食粮..."

玄霄的醉意彻底醒了。他第九尾卷起众人暴退，狐毛被鬼鲛煞气削落大半："这玩意比雷部瘟神还难缠！"

萧烬却逆流而上，幽冥瞳映出骨鲛命门。噬魂针裹挟混沌血刺入鲛尾时，整条忘川河沸腾如熔岩。玉衡子在他识海尖叫："用往生印！用你娘亲的..."

灰雾凝成的手印按上鲛头，万张人脸齐声哀嚎。鬼船分崩离析，青铜傩面人化作青烟遁走前，朝萧烬抛来枚骨笛：

"巫族安魂曲，赠予故人之后..."

白璃接住骨笛的瞬间，笛身浮现巫文：

"归墟有泪，可葬苍天。"

玄霄拎着瑟瑟发抖的玉衡子晃悠："别装死！解释下噬界鬼鲛怎么怕往生印？"

小人缩成一团："都...都怪昊天帝当年用巫族圣女..."他忽然捂住嘴，指缝渗出金色血丝，"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萧烬摩挲着冰棺碎片，眼底灰雾翻涌成旋。河风卷来破碎的招魂幡，隐约拼成个哭泣的少女轮廓——与玉衡子所说的天道化身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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