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我是你的唯一

陈墨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领带松开，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泛红的胸膛。

林月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水龙头哗哗作响，她机械地拧干毛巾，回到客厅。

“起来，擦把脸。”温热的毛巾敷在陈墨额头上。

陈墨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老婆，你是爱我的！”他的声音因为酒精而含糊不清，眼神却异常明亮。

林月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在他身上。

陈墨身上浓重的酒气混合着柑橘调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屏住呼吸。

“你醉了。”她试图挣脱，却被搂得更紧。

镜子里映出他们纠缠的身影——陈墨通红的脸紧贴在颈间，而她脸上写满了抗拒。这个画面刺痛了她的眼睛。

“我没醉...”陈墨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垂，带着酒气的呼吸烫得她一阵战栗，“老婆，我知道你最近不开心...”

林月一僵，毛巾掉在地上。

陈墨却突然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大步走向卧室：“今晚我一定要让你开心起来...”

“放我下来！”林月用力推着他的肩膀，指甲不小心划过他的脖子。

“嘶——”陈墨有些痛意，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扔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来，“老婆，一会儿你会开心的？别拒绝我...”

他的吻带着酒气落下来，林月别过脸，那个吻只擦到她的嘴角。

“陈墨，改天吧，太困了。”她勉强在陈墨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泄了气倒在一旁。不到五分钟，鼾声便响起。

林月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阳台上。

手机在睡衣口袋里震动。是秦歌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我们需要谈谈。】

林月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直到一声鸡鸣。她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调成静音，塞回了口袋。

回到卧室，陈墨的睡姿像个孩子，一只手还保持着搂抱的姿势。

林月轻叹一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刻意保持着距离。

清晨，陈墨醒来时头痛欲裂。床头柜上放着解酒药和温水，还有一张字条：“我去上班了，记得吃药。”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隐约记得昨晚的一些片段——林月抗拒的眼神，指甲划过脖子的刺痛。

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陆铭的电话。

“喂，老陆，昨天宴会上...林月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感觉怪怪的。”陈墨皱眉，“林月看到秦歌结婚后情绪一直不对...”

陆铭干笑两声：“你想多了吧？他们又不熟。”

挂断电话后，陈墨盯着手机屏保——他和林月的结婚照。

照片里林月笑得温柔，可他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似乎从未到达眼底。

与此同时，林月坐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数据模糊成一片，秦歌的短信像咒语在脑海中盘旋。

”林姐，你的咖啡。”同事将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林月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没睡好。”

咖啡杯旁边，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记得下午三点！】

林月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正当她犹豫时，一条新消息弹出，是陈墨发来的：

【老婆，今晚我加班，不用等我吃饭了。】

她松了口气，回复了一个‘好’字。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林月站在上学时常去的那家咖啡馆门前。

十年前，她和秦歌几乎每周都会来这里。推开门，熟悉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但装修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边。”

角落里的卡座传来低沉的声音。秦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面前放着两杯咖啡，一杯是焦糖玛奇朵——林月大学时最爱的口味。

“有人？”林月看着咖啡问道，没动。

秦歌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明知故问！”

“换一杯，它不适合我！”林月招来服务员。

“怎么，换口味了？”秦歌有些不悦。

“当然！”林月接过摩卡说道。

“为什么嫁给陈墨？”秦歌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声音比昨晚冷静许多。

林月抬起头：“那你为什么娶顾微？”

“回答我。”秦歌不依不饶。

“因为他是第一个向我求婚的人！”林月突然提高声音，又迅速压低。

秦歌的表情变得复杂：“只是这样？”

"秦老板，这样还不够？"林月的心抖着。

曾经青涩的少年郎继承了部分家业，还成了自媒体博主，事业有声有色，不过又怎样，回不到过去。

秦歌突然抓住她的手：“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会离开陈墨吗？”

林月猛地抽回手：“真不真像对我不重要了，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来见我？”秦歌逼近一步。

林月语塞。是啊，她为什么要来？是为了质问，还是为了...那个她不敢承认的理由？

“我该走了。”她抓起包包站起身，“陈墨还在等我。”

秦歌没有挽留，只是在她转身时轻声说：“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林月顿住脚步，秦歌的声音像毒蛇钻入她的耳朵。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林月浑身发冷，缓缓转过身。

“凭我是你第一个男人。”言简意赅，字字诛心。

秦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月头晕目眩，踉跄着后退，转身冲出咖啡馆。

说的没错，那时年少，做事不顾后果；雨水打在林月的脸上，冰凉刺骨。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秦歌那句“凭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如一把刀，剖开了她最隐秘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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