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到家，张垚还沉浸在约会的美好氛围里，兴致勃勃地拿出下午买的那条红色吊带连衣裙，递到半夏面前，眼神亮晶晶的：

“半夏，换上这个给我看看。”

半夏刚换下外出的衣服，有些无奈：“下午在店里不是试过了吗？”

“那不一样。”张垚坚持，语气带着点撒娇和霸道，“你穿上特别好看，我现在还想看。就在家里穿给我一个人看。”

看着他像只大型犬一样期待的眼神，半夏拗不过他，只好接过裙子：“行了行了，给我吧。”

等她换好裙子从浴室出来，张垚的眼睛瞬间直了。鲜艳的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吊带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肩线，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风情万种。

他看得有些痴了，走上前，轻轻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喟叹：“真好看……”

随即，他又重复起了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誓言，语气无比认真：“半夏，我想一辈子都看你穿新裙子，穿各种各样好看的裙子。”

半夏：“……”

她真是对他无语了。从下午逛街开始，什么“想背你一辈子”、“想给你做一辈子饭”、“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类似的话，他今天变着花样说了不下十遍！

起初她还有点触动，听得多了，只觉得这家伙是不是魔怔了，或者就是嘴上抹了蜜，专门捡好听的说。

她忍不住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哭笑不得：“张垚，你今天是跟‘一辈子’这三个字杠上了是吧？说这么多遍，你不腻啊？”

张垚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眼神执着得可怕：“不腻。我说多少遍都不腻。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的认真劲儿让半夏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他之所以反复强调，或许正是因为内心对那即将到来的、不确定的分离充满了不安。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打气，也是在向她传递他的决心。

心里微微软了一下，半夏没有再吐槽，只是轻轻靠进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红裙似火，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张垚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心里那份“一辈子”的执念，愈发坚定。

他知道前路艰难，但他愿意用无数的“一辈子”去许诺，去努力，直到它变成现实。

半夏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表情认真地说：“张垚，明天去你家，我可不跟你住一个屋啊。”

张垚一听就急了：“为什么啊？” 在他看来，两人关系都到这一步了，住一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半夏白了他一眼，理由简单直接：“我要脸啊！” 她可以接受婚前亲密行为，但那是两个人私下的事。第一次去男方家，就明目张胆地睡一起，她可做不出来，她要脸。

张垚理解了她的顾虑，但显然不打算放弃“福利”。他眼珠一转，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像地下党接头一样提出“方案”：

“那……这样行不行？等我爸妈他们都睡着了，我偷偷去找你？早上我早点再溜回自己房间？”

半夏被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逗笑了，捶了他一下，但还是考虑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似乎……也只能这样了？既全了礼数，又满足了他的黏人劲儿。

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那你早上可得早点走，别被发现了！”

“放心！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张垚见她松口，立刻眉开眼笑地保证。

解决了这个“重要问题”，半夏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她开始打听他家的具体情况：“对了，你家房间多吗？够住吧？”

“多！”张垚语气带着点小自豪，“我家两层楼呢，房间管够！”

“两层楼？”半夏眨眨眼，脑海里浮现出电视里那种精致的小洋房，“是那种带个小院子的小洋房吗？”

张垚笑着摇头：“不是那种。我们那边那种少。”

“那是什么样的？”半夏更好奇了。不是小洋房，又是两层楼，会是什么样子的？

张垚却卖起了关子，神秘地笑了笑：“你去了就知道了。现在说出来多没意思。”

他喜欢看她带着好奇和期待的样子，也想给她一个“惊喜”（或者说，展示一下自己家的条件，增加点底气？）。

半夏被他勾得心痒痒，但又拿他没办法，只好哼了一声：“还卖关子……”

对明天即将见到的、张垚成长的地方，半夏心里不禁多了几分真实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个地方，会是什么样子？他的家人，又会如何对待她呢？

晚上，洗漱完毕，张垚看着穿着睡衣、卸下白日清冷显得格外柔软的半夏，心里那点念头又开始活络起来。他黏糊地凑过去，手脚开始不老实。

半夏感受到他的意图，用手抵住他靠过来的胸膛，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张垚，你悠着点……明天还得早起赶车呢。你要是闹得我起不来怎么办？”

张垚此刻精虫上脑，哪里听得进劝。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肯定让你起来！要是你真起不来，我抱你走！就一次嘛……好不好？听话……”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讨食的大型犬，让人很难硬起心肠拒绝。

半夏被他磨得没办法，半推半就地，防线就松动了。

然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好的“就一次”，在食髓知味的人那里，根本就是句空话。

一次结束后，张垚看着她慵懒迷离的样子，觉得比刚才更诱人，忍不住又缠了上去……

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半夏从最初的配合，到后来的讨饶，再到最后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直接被他折腾得昏睡过去。

临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信了他的邪……明天肯定完蛋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闹钟响得震天响，半夏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无力。她试图爬起来，却感觉身体根本不属于自己，挣扎了一下又瘫软回去。

张垚倒是神采奕奕地醒了，看着身边累瘫了的半夏，心里既满足又有点心虚。他想起自己昨晚的保证，赶紧凑过去，轻声叫她：“半夏？宝贝？该起床了……”

半夏连眼睛都睁不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抗议，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实际行动表示“起不来”。

张垚挠了挠头，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想起了自己“抱你走”的承诺。

于是，他认命地起身，先是帮她挤好牙膏，倒好温水，然后像伺候老佛爷一样，半哄半抱地把迷迷糊糊的她弄到卫生间洗漱。接着，又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几乎是手把手地帮她穿上。

整个过程，半夏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任人摆布的状态。直到被张垚半抱着坐上出租车，赶往火车站，吹到窗外的凉风，她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看着旁边精神抖擞、一脸餍足的张垚，再想想自己这副惨状，半夏气得牙痒痒，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张垚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陪着笑脸小声认错：“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一定节制！保证！”

半夏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道：信你才有鬼！

这场期待已久的回家之旅，就在这样一种“兵荒马乱”和半夏的腰酸背痛中，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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