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改变

晨光穿透教室玻璃时，林宇的课本还摊在早读课的第三页。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和胡力、陈家豪对视一眼——三人校服歪歪扭扭，裤脚沾着昨晚呕吐物干涸的痕迹。班主任的粉笔头"啪"地砸在讲台上："林宇！胡力！陈家豪！刚开学第一周就迟到！放学后来办公室！"

放学后，三人垂头丧气地从办公室出来。胡力踢着路边石子："都怪远哥，非让咱们喝到天亮。"话没说完，巷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两辆黑色轿车堵住去路，染着红毛的许少叼着烟走下车，身后跟着七八个戴着金链子的混混。

"小杂种们，胆子肥了？"许少扯住林宇的衣领，廉价香水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上次让你们跑了，今天得好好算算帐。"陈家豪脸色煞白，胡力攥紧拳头却止不住颤抖。混混们围上来，拳头雨点般砸在他们身上，林宇感觉鼻子一热，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课本上。

就在这时，熟悉的引擎轰鸣声撕破空气。洪远的白色RAV4猛地刹住，车门甩在混混身上发出闷响。他抄起后备箱的钢管，三两下砸开包围圈，钢管尖端抵在许少喉间："动我的人？"许少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呜咽。

"记住，"洪远扯过林宇染血的手，按在许少脸上，"软弱换不来尊重。"他将钢管塞进林宇颤抖的掌心，"握紧了，下次自己动手。"林宇望着钢管上斑驳的血迹，想起昨晚洪远说起郭城时眼底的狠厉，突然明白那些深夜酒局不只是消遣。

暮色再次笼罩街道，洪远的车尾灯消失在转角。林宇握紧书包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胡力擦着嘴角淤青，突然咧嘴笑了："远哥说得对，下次该咱们让他们怕！"陈家豪捡起地上的眼镜，镜片裂痕中倒映着渐暗的天空，三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越拉越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挺直。

洪远斜倚在越野车驾驶座，指节叩击着方向盘，手机屏幕冷光映得他瞳孔发沉。拨号键按下去的瞬间，引擎嗡鸣与电流杂音在密闭车厢里交织成绷紧的弦。

"洪远，你tmd还敢给我打电话！"听筒里传来摔砸声，郭城的怒吼震得扬声器滋滋作响。

洪远扯松领带，喉结在阴影里滚动："郭老大火气这么大？咱们在城北这摊浑水搅了五六年，也该晒晒太阳了。"他转动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半个月之后，找个地方坐坐？"

"怎么，想撕破脸？"对方冷笑混着玻璃杯碎裂声，"你那几个毛头小弟，够不够给你收尸？"

"谈合作的局，带那么多人扫兴。"洪远指尖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磨损痕迹，语气漫不经心，"城郊烂尾楼，就你我，把话摊开了说。"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电流里震荡。良久，郭城吐出一口烟："行，敢单刀赴会，算你有种。"

挂断瞬间，洪远盯着黑掉的屏幕轻笑。后视镜里，三个少年的身影逐渐模糊，他按下车窗，晚风卷着白日余热涌进来，却吹不散眉间凝结的霜雪。这场注定腥风血雨的谈判，此刻正如同悬在城市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剑刃下，少年们的成长与江湖的恩怨，即将迎来新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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