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用金指，小惩恶徒

林小九在腐叶堆里躺了半柱香，直到确认头顶再没有脚步声传来，才扶着树桩站起。

崖底的湿气浸得他后背发凉，怀里那本张药师塞给他的《百草秘录》却还留着温度——那是他被逐时，药堂唯一敢塞东西给他的人。

"废物就该滚出青冥宗！"李长老的骂声还在耳边回响。

林小九摸了摸发灰的掌心，混沌之力在皮肤下翻涌，像条被唤醒的毒蛇。

三天前他不过是在配药时混沌力失控掀翻了药炉，就被长老们以"危及宗门"为由逐出山门。

可谁记得，这三年里他替药堂熬坏了多少夜，治好了多少受伤弟子？

他望着四周密布的山林，喉间泛起腥甜。"既然他们当我是废物..."林小九低笑一声，袖中手指缓缓蜷起，"那便让他们看看，废物咬起人来，也能见血。"

寻到山腰处一个被藤蔓遮蔽的山洞时，林小九特意用腐叶掩盖了足迹。

洞底有块青石板，他盘坐其上，按照方才坠落时的感觉，试着引动混沌之源。

灵力漩涡在掌心浮现的瞬间，林小九浑身剧震。

周围的草木灵气像被抽干的井水，顺着指尖疯狂涌来。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原本需要打坐三日才能吸收的灵气，此刻正化作热流，沿着奇经八脉往丹田汇聚。

"原来这就是吞噬..."林小九闭着眼，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混沌之力与灵气在体内碰撞，像两把刀在绞杀。

可更让他心惊的是——眼前的黑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方才还能辨清洞壁纹路的视线，此刻竟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雾。

"这就是金手指的副作用？"他咬牙稳住心神，却没注意到洞外的藤蔓正以诡异的速度枯萎。

混沌气息顺着他的毛孔渗出，如同一团墨汁在清水中扩散，连山雀的鸣啼都戛然而止。

赵师兄躲在五丈外的树后，盯着那团越来越浓的灰雾，嘴角咧到耳根。

他今早看到林小九被逐时，就偷偷跟了出来。

这个总在药堂闷头配药的废物，凭什么能让张药师另眼相看？

凭什么连李长老的亲传弟子都找他讨伤药？

"今日便让你知道，在青冥宗，谁才是废物。"赵师兄抽出腰间铁剑，剑身映出他扭曲的脸。

他蹑手蹑脚靠近山洞，却见洞口的藤蔓已经枯死，一个身影正盘坐在黑暗中，双眼紧闭，睫毛上凝着冷汗。

"林小九！"赵师兄大喝一声，铁剑带起风声直刺对方心口。

他算准了这废物被逐后定是方寸大乱，就算没被摔死，此刻也绝无还手之力。

剑尖离林小九心口还有三寸时，异变突生。

林小九猛然抬头，虽看不见，却精准地抓住了赵师兄的手腕。

那只手冷得像块冰，却带着股奇异的吸力。

赵师兄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顺着被抓住的手腕疯狂外泄！

"你...你做了什么？！"他想抽回手，可林小九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他脉门。

丹田处的灵气漩涡竟在逆向转动，连筑基期的修为都开始松动。

"赵师兄不是总说，我这药童连炼气三层都摸不到？"林小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日便让你尝尝，被人吸干灵力的滋味。"

赵师兄的脸瞬间惨白。

他能感觉到，那些他辛苦修炼三年才攒下的灵力，此刻正化作细流，不要命地往林小九体内钻。

铁剑当啷落地，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石板，冷汗把前襟都浸透了。

"饶...饶命！"他颤抖着去抓林小九的裤脚，"是我错了！

我不该追来...求你..."

林小九松开手，退后两步。

他的视线正逐渐恢复，眼前的赵师兄像被抽干的皮囊，原本红润的脸白得像张纸，筑基期的气息更是散得干干净净，只剩炼气五层的波动。

"三年前你打翻我配了七日的续骨散，说药童的手就该洗药罐。"林小九弯腰捡起铁剑，剑尖挑起赵师兄的下巴，"两年前你把我推进药窖，害我被毒雾呛得咳血三日，说废物就该待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铁剑划过赵师兄脖颈，在皮肤上压出红痕。"今日这一报，可还满意？"

"满意！

满意！"赵师兄涕泪横流，"求你别杀我...我爹娘就我一个儿子..."

"杀你？"林小九突然笑了，"我要你活着回青冥宗。"他用剑尖戳了戳赵师兄的丹田，"告诉那些长老，被他们逐出山门的废物，现在能吸光筑基弟子的灵力。"

"小九！"

急促的呼唤从洞外传来。

林小九转头，就见张药师扶着洞壁踉跄进来，鬓角沾着草屑，腰间的药囊还在晃。

"张叔？"林小九心头一暖，却见老人的目光落在赵师兄身上，眼底满是担忧。

"你可知这赵成的爹是外门执事？"张药师喘着气，"你废了他的修为，赵执事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抓住林小九的手腕，"快跟我走！

这青冥宗周围，早被李长老的人布了暗桩..."

林小九盯着张药师发颤的手。

这老人从前总说"医者仁心"，此刻却为他急得连话都不利索。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他替张药师试服新炼的培元丹，老人守在丹房外整宿没睡，直到他醒来说"味道像蜜枣"才松了口气。

"张叔，我不能跟你回去。"林小九反手握住老人的手，"青冥宗容不下我，我便去更广阔的天地。"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赵成，"但我要让他们知道，欺负过我的人，总要付出代价。"

张药师叹了口气，从药囊里摸出个青瓷瓶塞给他："这是我新炼的隐息丹，能掩盖混沌气息半日。

你顺着谷底往南走，过了忘川河就是无主山脉。

那里妖兽多，但也没人管你..."他欲言又止，"记住，混沌之力虽强，反噬起来...唉。"

林小九把瓷瓶收进怀里。

洞外的天光透过藤蔓缝隙洒进来，照在赵成灰白的脸上。

他弯腰捡起《百草秘录》，拍了拍上面的灰——这是他在青冥宗最后的念想。

"张叔，保重。"他冲老人拱了拱手，转身走向洞外。

山风卷着枯叶掠过他的脸，远处传来狼嚎。

林小九摸了摸袖中还带着余温的隐息丹，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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