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君心难测

萧彦眸色渐深，将茶盏轻轻一抬，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既是如此……”

待那茶水入喉，吴欣桐只觉神魂恍惚，意识渐渐迷离。

萧彦的声音仿若来自九天之外，带着蛊惑与温柔，如同致命的诱惑，“欣桐，你我本该心意相通，为何要有秘密？”

“不…… 不能说……”

吴欣桐玉手紧攥裙裾，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苦苦抵抗药力。

萧彦凝视她挣扎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心疼，那心疼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短暂却又耀眼，却又瞬间被执念吞噬。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声音温柔得令人心颤，却又藏着无尽的疯狂，“为何如此执拗？莫非…… 你心中当真容不下朕半分？”

“求你…… 给臣妾一点私人空间……”

吴欣桐泪眼朦胧地哀求，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萧彦眸光一暗，指尖轻抚她的青丝，语气温柔却暗藏危险，仿佛平静海面下隐藏的汹涌暗流，“那便让朕想个法子，让你心甘情愿告诉朕可好？”

说罢，他转身离去，吩咐门外侍卫：“今日起，不准给她送水送饭。”

“是！”

侍卫的声音整齐而洪亮，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萧彦回到寝殿，将案几上的奏折尽数扫落，那些奏折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

他眸中闪烁着病态的执念，“为何不说？为何不肯说！”

玉质茶盏被他捏得粉碎，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晕染出一朵艳丽的血花，他却浑然不觉。

直至次日傍晚，一暗卫匆匆跑来，在门外恭敬又忐忑地禀报：“陛下，姝妃她…… 因缺水昏迷过去了。”

萧彦停下手中动作，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墨滴落在宣纸上，洇出一片墨渍。

他沉默片刻，语气冰冷地吩咐：“把她给朕弄醒！”

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让吴欣桐开口，眼神阴鸷得仿若能滴出墨来。

打手领命迅速回到小黑屋，端来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泼在吴欣桐身上。

冷水如冰刀般划过吴欣桐的肌肤，她被冷水激得一个激灵，缓缓转醒，虚弱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打手不敢停留，赶忙回去复命：“陛下，已照您吩咐将她弄醒。”

“哼，朕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何时！”

萧彦冷哼一声，神色略微缓和，缓步朝小黑屋走去。

就在离小黑屋不远处，萧彦的脚步顿了顿，眼前浮现的却是吴欣桐初入宫时的模样。

彼时她一身素衣，依旧难掩倾城之色，身姿如弱柳扶风，却倔强地别过头去，不肯看他一眼。

他那时是怎么做的？

他温声细语地安慰她，珍宝、绫罗，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

他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她的柔情，可当他满心欢喜地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时，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

“陛下，您忘了我族人的血，是如何染红这片海域的了吗？”

吴欣桐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是啊，他是忘了，或者说，他一直在刻意回避。

龙宫的覆灭，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而他，却是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

他囚禁了她，还封印了她的灵力，将她禁锢在这冰冷的皇宫。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彻底属于自己，可他得到的，只是一个精致的金丝雀，而非一颗真心。

“陛下……”

身旁的小太监低声提醒，“已经到了。”

萧彦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熟悉的小黑屋，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

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

“去，把门打开。”

萧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上前推开木门。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萧彦皱了皱眉，抬脚走了进去。

吴欣桐浑身湿透，虚弱地蜷缩在角落，听到踹门声，费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倔强，冷冷看向门口。

“怎么样，彤彤？”

萧彦双手抱臂倚靠在门框上，微眯着眼上下打量吴欣桐，话语间满是嘲讽，“缺水的滋味不好受吧？”

“咳咳咳，你.... 你不如杀了我。”

吴欣桐虚弱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杀你？”

萧彦轻笑一声，迈步走进小黑屋，蹲下身来与吴欣桐对视，“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求着告诉我纸条上的内容！”

“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我不会告诉你。”

吴欣桐倔强地说，眼神中透着坚定。

“嘴硬！”

萧彦倏地掐住吴欣桐的下巴凑近，他的呼吸急促而炽热，“你是想继续尝缺水的滋味，还是想试试别的？”

吴欣桐疼得闷哼，却依旧硬气，“随…… 你便……”

萧彦怒极反笑，站起身来一脚踢在吴欣桐身上，那一脚带着他的愤怒与不甘，“好，有骨气！但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

眼神阴狠地朝门外示意，“把东西拿进来！”

吴欣桐被踢得闷哼一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蜷缩起身子，用充满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萧彦，心中暗自揣测，这疯子又要使出什么恶毒手段。

萧彦打手端着一个盛满盐水的碗和几根银针走进来，放在一旁桌上，“彤彤，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你好好 ‘清醒清醒’！”

萧彦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吴欣桐看着那碗盐水和银针，心底涌起一阵寒意，身子下意识瑟缩了下，但很快强装镇定，冷笑道：“萧彦，你就这点本事？用这些下作手段，不觉得丢人？”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就这样爱我？”

吴欣桐质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萧彦神情有一瞬的恍惚，脑海中闪过过往相处的画面，那时的她，偶尔也会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可随即又被疯狂淹没，“正因为我爱你，你才必须完全属于我！说！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吴欣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似是悲哀又似愤怒，“爱？你这算哪门子的爱！不过是疯狂的占有！”

她死死盯着萧彦，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哪怕你把我折磨致死，我也不会说半个字。”

“好，很好！”

萧彦怒极反笑，神色越发癫狂，抄起桌上的银针，那银针在他手中闪烁着寒光，“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无情了！”

一步步朝吴欣桐逼近，眸底暗藏着兴奋的癫狂。

这时，打手突然上前一步，劝道：“陛下，这会有损龙族的灵力，让她彻底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且，听闻近日朝堂上有些大臣对姝妃之事议论纷纷，若是再对她用此等酷刑，恐生变故。”

萧彦听闻，脚步一顿，脸上的癫狂之色稍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恰在此时，小黑屋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惊恐：“陛下，不好了！宫外有一伙神秘势力，打着为姝妃讨公道的旗号，在城门闹事，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局势快要失控了！”

萧彦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握紧了手中的银针，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一方面是对吴欣桐秘密的执念，另一方面是朝堂与宫外的压力，让他陷入了两难。

吴欣桐听到这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神秘势力的疑惑，又有一丝对局势变化的期待。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微微抬头，看向萧彦，“你看，这就是你疯狂行为带来的后果。你以为囚禁我、折磨我就能得到一切，却不知已经引发了更多的事端。”

萧彦猛地转身，怒视着吴欣桐，“这都是因为你！若你乖乖说出纸条的秘密，何至于此！”

但他的声音中，已没了之前的绝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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