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三马食槽演荒唐 高平陵变炖肉汤

诗云：

洛水誓约冰下藏，高平陵上肉汤香。

谁家狐狸翻白眼，笑看儿孙拆戏箱？

正始十年的洛阳城飘着股怪味——半是司马家后院煮醋的酸气，半是曹爽府邸飘出的焦糊味。老百姓蹲在朱雀大街啃炊饼，眼见着太傅府的牛车拉走一箱箱金饼，车辙里还滴着血。

"听说了吗？曹大将军昨夜啃断舌头自尽了！"

"放屁！分明是司马太傅赐了碗羊肉泡馍，活活噎死的！"

卖胡辣汤的老王头敲着锅沿插嘴："你们都傻！曹爽临死前喊的是'再来瓣蒜'..."

此刻太傅府地窖里，司马懿正拿曹爽的头盖骨当酒碗。他抿了口辽东陈醋，对俩儿子嘿嘿一笑："瞧见没？这就叫'吃干抹净'。"

司马师盯着头盖骨上的牙印犯恶心："父亲，史官那边..."

"史官？"司马懿突然扯嗓子学起说书人，"话说那曹子丹英勇无双，生了个儿子却是个饭桶！"地窖回声嗡嗡，惊得老鼠撞翻醋坛子。

司马昭趁机拍马屁："父亲这口技，能去西市摆摊了！"

"摆摊？老夫明日就上朝摆谱！"老狐狸把曹爽的牙齿串成项链，"去，给郭太后送去，就说这是西域贡的'忠贞菩提子'！"

嘉平元年春，太极殿前玉阶结了层薄冰。

八岁的曹芳攥着司马懿衣角打滑："仲达，朕想吃糖葫芦..."

"陛下，咱先练练哭丧。"司马懿变戏法似的摸出块姜，"待会儿朝会上，您一见王司徒出列，就拿姜抹眼睛。"

朝钟响时，文武百官憋笑憋出内伤——小皇帝顶着俩肿眼泡，龙袍下露出半截糖葫芦竹签。王凌刚出列喊了声"司马懿专权"，曹芳"哇"地嚎起来："朕梦见高祖皇帝说...说你要抢他棺材板！"

司马懿杵在丹墀下啃柿饼，含糊帮腔："王司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放...！"王凌"屁"字没出口，忽见司马昭拎着麻袋进殿，"哗啦"倒出满地密信——全是王凌与楚王曹彪的"情诗"。

"夜宴楚王府，共赏明月光？"司马懿捡起信纸抑扬顿挫，"这'明月'怕不是指玉玺？"

蒋济凑热闹补刀："还有这首'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王司徒好文采！"

王凌气得胡子着火，突然夺过禁军的戟要自刎。司马懿慢悠悠道："且慢！老夫新研制的鹤顶红，口感酸甜..."话没说完，老头已翻白眼晕倒。

淮南寿春城，王凌裹着棉被发癫："老子要清君侧！清君侧！"

幕僚递上檄文："主公，檄文骂司马懿'狼顾狗偷，狐媚魇道'可好？"

"不够狠！"王凌抢过笔添上，"外加'专抢小儿零嘴，克扣寡妇脂粉钱'！"

城外三十里，司马懿正蹲在田埂啃烤红薯。探子来报王凌造返，他噗嗤笑了："这老棺材瓤子，造返还带押韵的？"

司马师皱眉："父亲，是否急调冀州兵..."

"调个屁！"老狐狸把红薯皮甩进河里，"去，把淮南的盐商全抓了！"

三日后，王凌在城头骂阵："司马老贼！有种..."

"送你十车盐！"司马懿坐在粮车上吆喝，"淮南百姓听着！投降领盐，造返没盐！"

城门"吱呀"开了条缝。王凌的厨子举着锅勺探头："能...能先尝后降吗？"

嘉平三年秋，司马懿的棺材在首阳山躺了半月，又被他亲手掀了棺盖。

"装死真他娘累！"老狐狸踹开棺木爬出来，"曹芳那小子哭坟时，差点把鼻涕蹭老夫脸上！"

司马昭捧着《装瘫指南》讨教："父亲，如何做到七日不进食？"

"简单！"司马懿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酱牛肉夹炊饼，棺材里偷着啃。"

正说着，蒋济颤巍巍闯进坟地："太傅！吴国诸葛恪打过来了！"

司马懿薅了把坟头草嚼着："慌啥？去，给陆逊送口棺材，就说老夫给他备的退休礼！"

"陆逊早死了..."

"那就送孙权坟头！"老狐狸突然阴笑，"再塞张字条：'大魏忠臣司马懿，问候江东老乌龟'。"

嘉平三年腊月，司马懿真躺进棺材时，洛阳城飘起鹅毛雪。

司马昭趴棺边哭嚎："父亲！您走了大魏怎么办啊！"

"闭嘴！"司马懿诈尸般坐起，"老子遗嘱第三条：哭坟不准用洋葱！"

司马师小声提醒："父亲，这回是真到时辰了..."

老狐狸突然拽住俩儿子衣领："记住！夺权就像炖肉——火要小，料要足，掀锅盖前先泼醋！"说罢喉头"咯"一声，手却死死攥着曹芳送的糖葫芦签。

三日后发丧，纸钱混着雪片子乱飞。司马昭突然捅了捅兄长："快看！"

只见棺椁缝隙里，缓缓爬出一队蚂蚁，托着块指甲盖大的酱牛肉...

多年后，司马昭夜宿首阳山。守陵老卒醉醺醺说胡话："那晚我亲眼瞧见，太傅的棺材板在蹦跶！"

一阵阴风刮过，坟头草突然扭成八个字：

"天道好轮回，炖肉要加盐"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

司马昭街头卖良心 贾充当街弑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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