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怪病疑云

禁闭期满的那天清晨，灵儿早早等在石屋外。门一开，她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少爷，您瘦了！"

叶轻羽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笑道："七天没活动筋骨，骨头都生锈了。先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去练武场活动活动。"

"恐怕不行..."灵儿咬了咬嘴唇，"天临城出事了。"

"什么事？"

"从三天前开始，城里陆续有人患上怪病，都是些低阶修士。症状像是走火入魔，灵力失控，浑身抽搐。"灵儿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叶家药铺突然限制出售'清心丹'，导致药价飞涨，平民根本买不起。"

叶轻羽眉头一皱。清心丹是稳定灵力的基础丹药，平时价格低廉，怎会突然紧缺？

回到小院，叶轻羽刚换好衣服，院门就被敲响。开门一看，是个满脸焦急的陌生青年。

"请问...是叶公子吗？"青年局促地搓着手，"我是城南卖豆腐的李大牛，灵儿的表哥..."

灵儿闻声跑来："大牛哥？出什么事了？"

李大牛双眼通红："小荷病了！就是灵儿你表妹，昨天半夜突然浑身发烫，接着就开始抽搐，嘴里吐白沫...请了郎中来看，说是和城里其他人一样的怪病，需要清心丹，可药铺要价五十两银子一颗，我...我实在..."

话未说完，这七尺汉子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带我去看看。"叶轻羽二话不说，抓起随身布袋就往外走。

"少爷！"灵儿拉住他，"若是被人认出来..."

"蒙面便是。"叶轻羽从柜子里找出两条布巾，一条自己系上，一条递给李大牛，"带路。"

三人抄小路来到城南贫民区。这里的房屋低矮拥挤，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粪便的气味。李大牛家是间摇摇欲坠的木板房，进门就听到里屋传来痛苦的**。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却呈现不正常的紫红色，全身不停抽搐。床边坐着个憔悴的中年妇人，正用湿布给女孩擦汗。

"娘，我把叶公子请来了！"李大牛急忙道。

妇人抬头，看到蒙面的叶轻羽，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 desperation 取代："求求您，救救我女儿..."

叶轻羽示意她让开，坐到床边为女孩把脉。手指刚搭上腕脉，他就心头一震——这脉象他太熟悉了，和白清瑶所中的"断魂散"毒性极为相似，只是程度轻了许多。

"确实是灵力紊乱。"叶轻羽沉声道，"但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是中毒。"

"中毒？"屋内众人齐声惊呼。

叶轻羽没有多做解释，从布袋中取出几根银针："我要先稳住她的心脉，需要安静。"

众人连忙噤声。叶轻羽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天医圣典》中的针法和白清瑶的指导，将银针缓缓刺入女孩颈后和背部的几处穴位。

随着银针刺入，女孩的抽搐逐渐减轻，但脸色依旧难看。叶轻羽知道这只是暂时控制，要彻底解毒还需要药物。

"我需要一些药材。"叶轻羽列出几味药，"其中最重要的是'青灵草'，一般药铺应该还有卖。"

李大牛面露难色："青灵草也不便宜..."

叶轻羽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先用这个买，不够再想办法。"

"这怎么行！"李大牛连连摆手。

"救人要紧。"叶轻羽将银子塞给他，"快去。"

李大牛眼眶湿润，重重点头后飞奔出门。

叶轻羽继续用真气为女孩疏导紊乱的灵力。他发现，若是单纯按照医道手法，效果有限；但若在疏导时加入形意拳的发力技巧，效果竟出奇地好。

"原来如此..."叶轻羽心中恍然，"医道重柔，武道主刚，刚柔并济才是正道！"

一个时辰后，李大牛带回药材。叶轻羽亲自煎药，期间加入了一滴自己的血——《天医圣典》记载，修炼者的血液若蕴含特定真气，可增强药效。

药煎好后，女孩已经陷入昏迷，无法自主吞咽。叶轻羽用银针在女孩喉部轻点几下，她喉头一动，药汁顺利流入。

"接下来六个时辰是关键。"叶轻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若能退烧，性命就无碍了。"

李大牛一家千恩万谢。叶轻羽和灵儿留下一些铜钱后悄然离开。

回叶家的路上，灵儿一直沉默不语。快到叶家后门时，她突然开口："少爷，您说这是中毒？"

"嗯，和白姑娘中的毒相似，但浓度低很多。"叶轻羽低声道，"我怀疑..."

"有人在下毒？"灵儿瞪大眼睛。

叶轻羽点点头："而且叶家药铺突然限制清心丹，太过巧合。"

灵儿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叶家有人参与其中？"

"不确定，但很可疑。"叶轻羽沉吟道，"今晚我要再去看看那女孩，顺便打听下其他患者的情况。"

"我和您一起去。"灵儿坚定地说。

夜幕降临，叶轻羽和灵儿再次悄然离府。城南贫民区比白天更加昏暗脏乱，但令叶轻羽惊讶的是，李大牛家门外居然站着几个人。

"叶公子来了！"李大牛远远看到他们就迎上来，脸上带着喜色，"小荷退烧了！不但醒了，还能喝粥了！"

门口几人闻言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

"叶公子，我儿子也病了，求您救救他！"

"我爹卧病三天了，郎中说没救了..."

"价钱好商量，只要您肯出手..."

叶轻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我先看看小荷的情况。"

屋内，小荷确实已经清醒，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清明，见到叶轻羽就要起身行礼。

"别动。"叶轻羽按住她，再次把脉，"毒已经解了大半，再服两剂药就能痊愈。"

屋外的人闻言更加激动，纷纷哀求叶轻羽去看看他们的亲人。叶轻羽略一思索，对李大牛道："麻烦你统计一下有多少患者，症状轻重，我看看能否一起救治。"

这一晚，叶轻羽走访了七户人家，救治了九名患者。同样的症状，同样的毒理，只是程度不同。最令他心惊的是，所有患者都是贫民或低阶修士，没有一个富贵人家。

"针对性下毒..."回程路上，叶轻羽面色阴沉，"这是拿活人做试验！"

灵儿打了个寒颤："谁会这么残忍？"

"玄冥宗。"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白清瑶从巷子阴影处走出，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我找了你们半天。"

"白姑娘！"灵儿惊喜道，"你的毒解了？"

白清瑶点点头："多亏叶公子争取的时间，我回谷取了特效解药。"她看向叶轻羽，"城里的事我听说了，是玄冥宗的'噬灵散'，和我中的'断魂散'同源，但效力弱很多。"

叶轻羽心头一震："他们为什么要对平民下毒？"

"试验新毒药。"白清瑶冷笑，"玄冥宗一直想研制一种能大规模削弱修士力量的毒药，看来他们快成功了。"

三人找了个僻静处详谈。白清瑶解释道，噬灵散通过污染水源或食物传播，中毒初期症状类似走火入魔，很难察觉是中毒。随着毒性积累，修士会逐渐丧失灵力控制能力，最后沦为废人。

"最阴毒的是，普通清心丹不但不能解毒，反而会加速毒性发作。"白清瑶眼中闪过怒火，"叶家限制清心丹销售，恐怕是知道内情。"

叶轻羽握紧拳头："得想办法救更多人。"

白清瑶从怀中取出一张药方："这是简易解药配方，用普通药材就能配制，虽然效果不如特效解药，但足以应对这种程度的毒性。"

叶轻羽迅速浏览药方，发现其中几味药与《天医圣典》中记载的解毒方子不谋而合，只是配伍略有不同。

"需要大量配制。"叶轻羽思索道，"但我在叶家行动受限..."

"我可以帮忙。"灵儿主动请缨，"我在城南有个远房姨妈，她家院子大，又偏僻，适合熬药。"

白清瑶点头："我也会暗中协助。但我们必须小心，若被玄冥宗察觉，他们一定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接下来的三天，三人秘密展开救治行动。灵儿负责联络患者家属，李大牛等第一批被救治的人自发组织起来，协助分发药物；白清瑶指导配药，并处理重症患者；叶轻羽则负责最复杂的针灸治疗，同时尝试将形意拳的真气运行方式融入治疗过程，效果出奇地好。

到第四天，他们已经救治了近百人。城南贫民区悄悄流传着"蒙面神医"的传说，但没人知道这位神医的真实身份。

这天傍晚，叶轻羽正在李大牛家后院配药，灵儿匆匆跑来："少爷，不好了！叶明远带着几个人往这边来了！"

叶轻羽心头一紧："他们发现什么了？"

"不清楚，但听街口卖糖人的老张说，叶明远在打听最近谁在施药救人..."

白清瑶当机立断："收拾东西，立刻转移。灵儿，带你姨妈先躲一躲。"

众人迅速行动，刚收拾完最后一批药材，院门就被粗暴地踢开。

"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叶明远的声音传来。

叶轻羽和白清瑶躲在院墙边的柴堆后，屏息凝神。透过缝隙，叶轻羽看到叶明远带着四个叶家护卫闯了进来，四处翻找。

"明明有人说这院子最近熬药味道很重..."叶明远狐疑地环视四周，"怎么什么都没有？"

一个护卫从屋里出来："少爷，只有个老太婆在睡觉，叫不醒。"

叶明远皱眉："继续搜其他地方！这蒙面人救了那么多人，肯定留下痕迹！"

等他们离开后，叶轻羽才长舒一口气："好险..."

白清瑶却神色凝重："他们起疑了，接下来行动会更困难。而且..."她突然按住胸口，脸色一白。

"怎么了？"叶轻羽连忙扶住她。

"没事，余毒未清而已。"白清瑶勉强笑了笑，"但我们的解药快用完了，有几味关键药材买不到了。"

叶轻羽思索片刻："叶家药库肯定有储备。"

"太危险了！"灵儿惊呼。

"总得试试。"叶轻羽下定决心，"今晚我回叶家探探情况。"

夜深人静时，叶轻羽换上夜行衣，悄然潜入叶家药库区域。凭借对叶家布局的熟悉，他轻松避开了几队巡逻护卫，来到药库后窗。

正要撬窗，他突然听到药库内有人说话。

"...这批药必须今晚运走。"是大长老的声音。

"已经准备好了。"另一个陌生的沙哑声音回应，"但价格得再提三成，最近查得紧。"

"玄冥宗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大长老冷笑，"别忘了，没有我们提供的消息，你们的'噬灵散'能试验得这么顺利？"

叶轻羽如遭雷击——叶家果然与玄冥宗勾结！

"少废话，加钱，否则下次别想拿到清心丹的配方改良。"陌生人威胁道。

"行了，就按你说的办。"大长老不耐烦地说，"子时在后门交货，别让人看见。"

脚步声渐近，叶轻羽连忙躲到暗处。大长老和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走出药库，分头离去。

等两人走远，叶轻羽才从藏身处出来，心跳如鼓。他原本只想偷些药材，没想到撞破如此惊天秘密！

正要离开，他突然灵机一动，趁药库守卫还没回来，迅速撬窗而入。借着月光，他找到了存放青灵草等急需药材的柜子，每样取了一些，又意外发现一个小匣子里装着几颗高阶"清心丹"，顺手一并拿走。

回到小院，白清瑶和灵儿见他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叶轻羽将药材交给白清瑶，然后讲述了听到的对话。

"果然如此！"白清瑶拍案而起，"叶家竟然勾结玄冥宗毒害平民！"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叶轻羽沉声道。

"怎么阻止？"灵儿忧心忡忡，"我们势单力薄..."

叶轻羽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先救人，再想办法收集证据。现在有了这些药材，至少能再救几十人。"

白清瑶点头赞同："每救一个人，就是削弱一分玄冥宗的力量。"

三人连夜赶制新一批解药。叶轻羽在配药时突发奇想，尝试将形意拳的真气注入药汁。没想到这看似荒谬的做法竟使药效提升了一倍有余！

"这...太不可思议了！"白清瑶尝了尝改良后的药汁，震惊不已，"你是怎么想到的？"

叶轻羽自己也有些惊讶："只是直觉...《天医圣典》中提到'气为药引'，我就想能否用自己的真气为引..."

白清瑶深深看他一眼："叶公子，你或许真的能开创医武结合的新道路。"

天亮前，第一批用新方法配制的解药送到了重症患者手中，效果立竿见影。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患者家属慕名而来。

叶轻羽不知道的是，在他救治的患者中，有个不起眼的年轻修士，正是天临城最大佣兵团"铁狼团"团长的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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