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蚀脉蛊

“走吧，我们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了，别让主人等急了。”

九寰大陆三足鼎立，北庸、南璃、禹风各自占据一方，三方战阵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南璃国在五年前，一位女将军横空出世，在三个月内带领数万士兵直捣禹风国都，残忍屠杀禹风皇室一百三十余人，一战成名，自此，九寰大陆成了北庸与南璃的天下。

北庸裴家，世代忠良，以裴家军名震大陆，裴家新一任家主裴云谨是裴氏主家最后一个孩子，军事武力上的造诣无人能及，百年难遇的天才，带领裴家军与北齐军队一次次抵挡住南璃的攻占并适时反击，两方僵持不下，与南璃那位女将军平分秋色，素有南齐北裴之称呼。

元启三年（以南璃纪年为准），裴云谨被俘，南璃将军齐卓玉乘胜追击，带兵连破北庸七城，北庸皇帝派遣使臣议和，称愿将其国将军的命交由南璃处理，并愿意奉上南璃攻下的七城，同时将北庸的两位双胞胎嫡亲公主献给南璃皇帝，至此，南璃以不可抵挡之势成为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国家。

“臣齐卓玉参加陛下，臣有要事禀告，北庸如今已不足畏惧，但裴家军的实力却不容小觑，如今裴云谨被关在大牢，裴家军蠢蠢欲动，臣前来是询问陛下的旨意，裴云谨该如何处置。”

威严的宫殿里，齐卓玉跪在下首，龙椅前方被一层帷幔遮住，看不清里面的人，一个三四岁的小孩突然穿着龙袍从帷幔中跑出来抱住齐卓玉的胳膊，奶声奶气的撒娇。

“齐将军，齐将军，你好久未来，陪朕玩。”

眼前这三岁的小奶娃便是南璃如今的皇帝，皇帝年幼，太后垂帘听政，帮着皇帝处理宫内朝政各类大事。

“齐爱卿，你可知裴云谨的能力，即便是你也只能与他打个平手，放他走是不可能了，可若真如了北庸皇帝的愿，杀了裴云谨，恐怕裴家军不会善罢甘休，爱卿可有何想法，说于陛下与哀家听听？”

宫女们掀开帷幔，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坐在龙椅上，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级，却刻意将穿着和妆容收拾的老气一些，她正是当今南璃的太后，皇帝的生母。

皇帝被宫女们抱走，殿内只剩下太后和齐卓玉，她跪在地上思索片刻。

“回太后娘娘，既然杀不了也放不掉，不如就将他囚禁在南璃国都，限制他的自由，一来安抚裴家军，不至于再起战乱，二来北庸献来的七座城池有了裴云谨，百姓们也更好屈从。”

“可裴云谨武力高强，若他……你知道哀家在担心什么，这有一样东西，你给他吃下。”

宫女拿过一个盒子，还没靠近，齐卓玉就闻到那盒子里腐烂的腥臭味。

“这是找人练成的蛊虫，有子蛊和母蛊，这子蛊吃下便能削去那人九成武功，且只要他运转内力便会浑身经脉断裂重组，母蛊吃下便与子蛊性命相连，母蛊死了，子蛊也活不成。”

宫女掀开盖子，里面蠕动着两条青的发黑的车子，齐卓玉皱着眉接下。

“给裴云谨吃下子蛊，你……吃下母蛊。”

“太后娘娘！这，臣自认没有这般能力能牵制住裴云谨，还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齐卓玉冷汗直流，这位太后对外温和慈善，但只有她知道，这些年这位太后娘娘当初为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虽说这背后有主人推波助澜，但其狠辣足以让人恐惧了。

“怎么？哀家的话不管用了？”

明明是温和的话语却极具压迫感，齐卓玉接下那个盒子，皱着眉拿起那条稍大一些的虫子吞了下去。

“臣……遵旨。”

太后见齐卓玉吃下母蛊才又露出微笑，和齐卓玉聊了两句就让她退下了，齐卓玉刚走出殿内便立刻咳出几口血，但她不敢声张，默默的将嘴里的血咽回去，还擦干净了嘴角残留的血迹。

“将军！”

春雨察觉到了异样，有些着急。

“别声张，快走！”、

等到两人回了将军府，春雨立刻屏退所有下人，齐卓玉这才敢将嘴里的血吐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子，您不是去见太后了吗，怎么会……”

“太后给了我蚀脉蛊，让我吞下母蛊，给裴云谨子蛊，蚀脉蛊与我体内缚阎罗相生相克，会让我每月的某一天全身如同被虫蚁啃食一般，骨肉会断裂重组，生不如死。”

春雨听完瞬间瞪大了眼睛，缚阎罗是齐卓玉吃下用来压制体内另一种名叫烬余香的毒的，烬余香是无数蛊虫被扔进火炉里烧成的灰做成，吞下此药虽然可以将服用之人的五感和实力大大提升，可若不按时服用解药便会遭到反噬，武力尽失只是其次，可在武力全失前会先被爆发的内力将整个人撑炸，当初主子为了想办法压制烬余香的毒，便背着主人找到缚阎罗来缓解毒性，缚阎罗的作用与烬余香的作用刚好相反。

蚀脉蛊与缚阎罗相生相克，可没有人知道主子吃过，太后又为什么硬要齐卓玉吃下母蛊，难道……

“太后应当是知道什么了，烬余香是主人给我的，恐怕太后也是在为了主人试探我。”

齐卓玉说出春雨心中所想，太后这次不仅压住了裴云谨，也将她算计进去了，呵，还真是……

“那主子，我们……”

“三种毒在我体内互相牵制，放心吧，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他们也不舍得让我死，至少在计划完成之前，我不会死。”

春雨心疼的看着齐卓玉，为什么主子要受到这么多苦，普通人的一生是主子遥不可及的梦。

“好啦，我要去见裴云谨了，你就在府里等着我，收拾好竹林萱，等我回来。”

齐卓玉拍了拍春雨的头，这丫头，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也幸好，有他们，齐卓玉才能坚持到现在，普通人？她根本不敢想，她只要能活着做完最后的事，就已经很满足了。

等到齐卓玉来到牢房内，裴云谨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干燥的床铺上闭目养神，齐卓玉让狱卒都退下，自己悄悄来到他身边。

“幼稚，吓人这种事是三岁小孩才会做的。”

裴云谨还没睁眼就感受到了齐卓玉的气息，悄咪咪的，一听就知道要干坏事。

“你也太没意思了，装都不会装一下吗？”

齐卓玉见被识破，无聊的坐在凳子上瞪着他，她拿出那个装着蛊虫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

裴云谨看着那个略带些诡异的盒子皱眉问到。

“我刚才去了一趟皇宫，见了陛下，他让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死在大狱；二，吃下蚀脉蛊，被软禁在南璃国都，你选哪一个？”

裴云谨瞬间攥紧拳头，死？他不想死，死了怎么查明真相，他这两天想了很久，觉得当年爹和姑姑的死都有蹊跷，越想越不对，他不能带着这一团迷雾去死，可是如果吃下蚀脉蛊，他就会失去九成武功，那和废人有什么区别，还要受母蛊的牵制，不能离开南璃国都，感觉怎么选都是一条死路。

齐卓玉看这裴云谨皱眉的样子默默的喝着桌上的茶，她在等裴云谨做出选择，看他一直纠结不下，便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活着就还有希望。”

齐卓玉把蛊虫递给裴云谨，裴云谨想是啊，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还有可能，如果死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想明白之后，他接过蛊虫毫不犹豫的咽了下去。

“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我同生共死了。”

齐卓玉的话让裴云谨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吃了母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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