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铜钱生根
窦建龙胸口的空洞开始愈合，但皮肤下隐约可见铜钱的轮廓。林芮用紫外线灯照射时，他的胸腔内壁浮现出细密的血管纹路——它们正以铜钱为中心，生长成一张完整的重庆地图。
"它在......标记下一次的祭品位置。"林芮的手指悬停在窦建龙心口，长江与嘉陵江交汇处的位置血管格外密集。
窦建龙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听。"
寂静的病房里，传来规律的"滴答"声，像是铜钱敲击瓷砖。声音来自窗外——十八枚乾隆通宝悬浮在玻璃外，排成环形阵列。
2. 戏票重现
小区信箱里的戏票无火自燃，灰烬组成了新的字迹：
"午时三刻，罗汉寺千佛殿"
林芮翻开曾祖母的笔记，发现最后一页被撕去的痕迹下透出墨迹。紫外线灯照射下，显现出一幅古怪的壁画临摹：数百尊佛像每尊都长着戏妆面孔，中央佛掌上托着一枚巨型铜钱。
"1945年阴戏班在罗汉寺做过法事......"林芮的指尖发颤，"他们不是要镇压什么，是要唤醒......"
窦建龙胸口的铜钱突然发烫，烫得他弓起身子。皮肤下的血管地图亮起血光，与窗外的铜钱阵列产生共鸣。
3. 佛面戏妆
正午的罗汉寺空无一人。千佛殿的地面上积着薄薄一层香灰，每走一步都浮现出脚印状的焦痕。
"看佛像。"窦建龙声音嘶哑。
林芮抬头，顿时毛骨悚然——所有佛像的面容都变成了窦建龙的模样，但画着不同角色的戏妆。更可怕的是，这些"窦建龙"正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殿中央的铜钱雕塑。
雕塑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穿红肚兜的孩童。他双手捧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咧嘴一笑："窦警官，你迟到了。"
4. 铜钱叩心
孩童将铜钱按向窦建龙胸口的瞬间，林芮的妆匣炸开。林绣云的偶人化作一道红光没入窦建龙胸口，与那枚生长的铜钱相撞——
轰！
千佛殿的壁画突然活了过来。1945年的阴戏班在画中开锣，唱的却是颠倒的戏词：
"生者赴死戏，死者唱生曲"
窦建龙跪倒在地，听见自己胸口的铜钱发出"咔哒"轻响——像锁芯转动，又像戏台的板眼。
孩童失望地摇头："还是不够......"他指向殿外，"不过没关系，整座重庆城都是戏台。"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渝中半岛的高楼轮廓在烈日下扭曲变形，宛如一张张咧到耳根的戏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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