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苏醒的空白
窦建龙在长江的晨雾中醒来，掌心攥着那枚完好无损的乾隆通宝。
他的警服前襟残留着血迹，但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形状恰似半枚铜钱。记忆像是被江水冲刷过的沙滩——他能想起案件细节，却记不清防空洞里发生了什么。
"医生说你昏迷了三天。"
林芮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她手里拿着紫外线灯，灯光扫过地面时，窦建龙看见自己的影子缺了半边头颅。
"这是……？"
"代价。"林芮将妆匣放在床头，"你剪断轮回时，有些东西被永远留在那个时空了。"
匣中只剩两个偶人：警服偶人额头上嵌着铜钱，而无面偶人不知去向。
2. 消失的证据
回到警局，结案报告已经写好。法医室里的女尸记录显示"死者苏芮，死因心脏病突发"，所有关于内脏错位、戏妆指甲的记录全都不翼而飞。
"怎么会……"窦建龙翻遍档案柜，突然在夹层摸到一张泛黄的照片——1945年的阴戏班合影，但所有成员的脸都被剪掉了，只剩角落里的林绣云抱着婴儿，静静注视镜头。
照片背面新添了一行字迹：
"铜钱归位时，戏班再开锣"
小吴推门进来："窦队，朝天门码头又发现一具尸体。"
3. 新尸旧戏
码头的晨雾中，死者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嘴角自然含笑。唯一异常的是右手无名指指甲——画着歪歪扭扭的川剧脸谱。
"死亡时间约在凌晨三点。"林芮蹲下身，"没有外伤，但……"
她掀起老人左袖，露出腕上的铜钱手串。十八枚乾隆通宝中，唯独缺了正中那枚。
窦建龙摸向自己胸口的疤痕，那里突然开始发烫。
4. 妆匣异动
深夜的解剖室，林芮将铜钱手串放进紫外线灯下。灯光中，每枚铜钱都浮现出人名和日期——最近的是三天前，正是窦建龙在索道上剪断轮回的时刻。
妆匣突然自己弹开。失踪的无面偶人不知何时回来了，此刻正穿着窦云霄的戏服，脸上画着与死者指甲上一模一样的脸谱。
更可怕的是，警服偶人额头嵌着的那枚铜钱，正在一点一点往偶人颅内陷进去。
林芮的手机突然亮起。窦建龙发来一张照片——他家衣柜里，那套从祖宅带回的旦角戏服，此刻整整齐齐地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角落的镜子里，隐约映出个穿红肚兜的孩童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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