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五更催命

1. 梆子惊魂

五月初五的梆子声从长江畔传来时，林芮正在医院走廊狂奔。

窦建龙躺在推床上，胸口刚缝合的伤口渗着黑血。担架车轮碾过的地砖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不是血，是泛着鱼腥味的江水。

"直接送手术室！准备强心剂！"林芮朝护士喊完，突然发现推床变沉了。回头看见担架尾端蹲着个穿红肚兜的孩童，正用铜钱刮擦窦建龙的脚底板，每刮一下，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就平直一分。

"滚开！"林芮挥动紫外线灯，孩童发出老妇人的尖笑，化作纸人飘向天花板。纸人背面用血写着："三更天，收魂魄"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口罩上方露出窦云霄的戏妆眉眼。

2. 手术台诡戏

无影灯下，窦建龙的胸腔自动裂开。没有血，只有黑雾翻涌，隐约可见十八枚铜钱在脏器间流转。

"不是手术...是搭戏台。"林芮握紧铜剪刀，看着"医生"们围着手术台摆出川剧身段。主刀医师举起骨锯，唱道："开腔剖腹寻常事，且借皮囊唱轮回——"

监护仪突然爆出火花。在电流嘶鸣中，林芮看见窦建龙坐了起来，双手作兰花指——是窦云霄附体完成的征兆。

她扑上去将妆匣拍在"窦建龙"额头。匣中木偶剧烈震动，三个无面偶人中，警妆那个突然裂开，流出汩汩黑血。

"原来如此..."林芮想起婚书上的"代代相偿"，猛地将剪刀尖对准自己心口，"林氏魂魄是吧？来拿啊！"

3. 还魂夜戏

剪刀在刺入皮肤的瞬间被无形之力握住。1945年的林绣云再次显现，这次她身后还站着十八个模糊人影——大隧道惨案的真遇难者。

傻丫头..."林绣云的幻影轻抚曾孙女的脸，"'无心魂'不是要你死。"她指向窗外，"是那些从未活过的。"

林芮顺着看去。医院花园里，纸扎的"医护"正机械重复着救护动作，它们的胸腔空空如也。

窦云霄的狂笑从手术台传来。真正的窦建龙被黑雾吊在半空，而"窦建龙"的皮囊已完全变成窦云霄的模样，正用手术刀划开自己的脸——要换回年轻时的容颜。

"就是现在！"林绣云将林芮的手按在妆匣无面偶人上，"给它画脸！"

林芮蘸着窦建龙伤口的血，画下苏婉的眉眼。偶人突然膨胀，变成与苏婉一模一样的女子，扑向窦云霄撕咬起来。

4. 鸡鸣破局

混战中，林芮捡起掉落的铜剪刀，剪断了连接窦建龙与黑雾的最后一丝红线。

东方传来第一声鸡鸣。

所有幻象如潮水退去。手术台上只剩真正的窦建龙，胸口嵌着那枚带血的铜钱；地上散落着纸人残骸，其中一个手里攥着发黄的戏票，日期是2023年5月30日——三天后。

林芮颤抖着打开妆匣。三个偶人中，无面那个已经变成苏婉的模样，警妆偶人恢复完好，而旦角偶人......

正穿着林绣云的戏服，对她眨了眨眼。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