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阴戏档案

1. 记忆的裂痕

窦建龙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防空洞里空无一人，只有潮湿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檀香。刚才那声"窦郎"仿佛只是幻觉，但后颈上残留的冰冷触感却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迅速掏出配枪，背靠墙壁，心跳如擂鼓。手机屏幕亮起，林芮又发来一条消息：

"缝合线里还有东西——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窦建龙死死盯着屏幕，喉咙发紧。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手电筒，照向那面贴满照片的墙。

照片里的女人全都画着夸张的戏妆，嘴角被红笔划开，像是某种诡异的仪式记录。最老的照片已经泛黄，边缘卷曲，像是从几十年前的报纸上剪下来的。而最新的一张——苏芮的照片——旁边还钉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窦建龙，你终于来了。"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三年前，苏婉跳江之前曾给他打过一通电话，但他当时在出任务，没接到。等他回拨时，电话那头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

而现在，她的妹妹以同样的方式死去，尸体上却处处指向他。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低声咒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

2. 法医室的秘密

回到市局时已是凌晨三点。窦建龙浑身湿透，脸色阴沉得吓人，值班的警员没敢多问，只是默默递给他一杯热茶。

林芮还在法医室，她面前的解剖台上，苏芮的尸体已经被完全剖开，内脏按照正常位置重新摆放，但那些错位的痕迹仍然触目惊心。

"你回来了。"她头也不抬，手里捏着一把细长的手术刀，轻轻刮取死者指甲上的红色颜料，"化验结果出来了，指甲油里混了人血，而且……"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血型和你吻合。"

窦建龙僵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不可能。"他声音沙哑，"我从来没接触过她。"

林芮没说话，只是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张泛黄的纸条，递给他。纸条是从尸体缝合线里取出来的，已经被血浸透，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窦建龙，欠债还魂。"

纸条背面，画着一个简笔的川剧脸谱，和苏芮指甲上的一模一样。

窦建龙的手指微微发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小时候，他曾在一场大火里被人救出来，而救他的人……似乎穿着戏服。

"还有更奇怪的。"林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死者的声带被割掉了，但切口非常整齐，像是专业手法。"

"专业手法？"

"嗯，像是……戏曲演员用的刀法。"

3. 阴戏班的传说

天亮后，窦建龙直奔市档案馆。他要查两件事——1945年的大隧道惨案，以及"阴戏班"的线索。

档案员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听到"阴戏班"三个字时，手指明显抖了一下。

"那个班子早没了，"老头低声道，"抗战时期就散了，听说……"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他们唱的不是阳间的戏。"

窦建龙皱眉："什么意思？"

老头从抽屉深处抽出一本发黄的旧册子，封面用毛笔写着《渝州戏班录》。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十几个穿戏服的人站在防空洞前，正中是个戴瓜皮帽的老者，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木盒。

"阴戏班专唱鬼戏，"老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们相信，人死后的魂会附在戏服上，只要穿上那件衣服，就能……"

"就能什么？"

"就能借尸还魂。"

窦建龙盯着照片，突然发现老者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铜钱，其中一枚……正是乾隆通宝。

4. 下一个目标

回到办公室，窦建龙刚坐下，电脑突然弹出一条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嘉陵江大桥上，背对镜头，长发被风吹起。照片底部写着一行字：

"五月初五，下一个是你。"

窦建龙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照片里的女人……是苏婉。

而今天，是五月初三。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