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智斗刁难，赛场展风采

王学姐翻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往届诗会的精彩词句；岑沂璐咬着笔杆，盯着球场上跑动的身影。

张煜成正带着队员做战术手势，他的侧影被夕阳镀上金边，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学姐，这句'少年背向光，影子却比光更滚烫'怎么样？"

"绝！"王学姐大笔一挥，"再配个动态的，比如'三分线外急停跳投，风都屏住呼吸等那声入网的脆响'。"

十分钟后，五张写满解说词的稿纸摊在桌上。

岑沂璐招来守摊位的三个社员："小棠举着扩音器在东边看台念，阿杰去南边，我和学姐在西边。

记住，看到精彩镜头就喊，要喊出情绪！"

"那我们的征稿表？"小棠捏着表格有些犹豫。

"先把人留住。"岑沂璐把稿纸塞进她手里，"等她们被文字打动了，自然会来问我们是哪个社团。"

球场上刚好开始第二节。

张煜成接队友传球，一个变向过掉防守队员，起跳时衣摆掀起，露出腰侧淡色的肌肉线条。

"看！

张队长要攻篮下了——"小棠的扩音器适时响起，"他的球鞋碾过地板，是青春在叩响心跳的节拍；手臂扬起的弧度，比数学老师画的圆更完美！"

场边原本低头填卡的女生纷纷抬头。

张煜成一个急停，假动作晃飞对手，篮球擦着指尖划出银弧——"进了！"

"篮球撞进网袋的声音，比课间操的铃声更让人心跳加速！"阿杰的声音从南边飘来，"这一球，够我们在日记本里写三页！"

看台上响起零星的掌声。

方琪馨正低头整理应援卡，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发白——原本围在她摊位前的人群开始松动，几个女生举着手机朝西边跑："那边解说得好好听！""刚才那句'青春在叩响心跳'写得太绝了！"

岑沂璐站在西侧看台边缘，风吹得她的浅蓝色衬衫猎猎作响。

她举着稿纸，声音清亮如溪："现在持球的是3号唐宇谨，他的假动作像春天的雨，虚虚实实让人猜不透——"话未说完，唐宇谨突然把球回传给张煜成。

"好一个声东击西！"岑沂璐的声音陡然拔高，"3号的假动作是伏笔，张队长的三分才是正文！

这一球，要在青柠一中的篮球史上，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行！"

篮球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唰"地入网。

看台上爆发出尖叫，几个女生举着手机冲过来："同学！

刚才的解说词是你们写的吗？""太会了！

我能加入你们社团吗？"

方琪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抓起桌上的应援卡甩在展架上，玻璃"咔"地裂开细纹。

她踩着小皮鞋大步朝岑沂璐走去，马尾辫甩得生风："岑沂璐，你这是恶意竞争！

学生会的联动活动有校领导批准，你凭什么——"

"凭什么？"

低哑的男声从身后截断她的话。

张煜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运动服搭在肩头，汗水顺着喉结滑进领口。

他歪头盯着方琪馨，眉峰压得很低："刚才你说填卡能上大屏幕，我怎么不知道？"

方琪馨的脸"刷"地白了。

她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展架上："我、我是帮同学们表达支持......"

"表达支持？"张煜成扯松领口，漫不经心却压迫感十足，"那她们现在听解说听得开心，你凭什么说人家恶意竞争？"他侧过身，挡住方琪馨射向岑沂璐的视线，"再说了——"喉结滚动，声音沉得像闷雷，"谁要是敢让我家阿璐难做......"

他没说完，只是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下手腕。

看台上不知谁喊了句"张队长好帅"，人群哄笑起来。

方琪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抓起展架上的应援卡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谢......"岑沂璐刚开口，张煜成已经弯腰捡起她脚边被踩皱的征稿表。

他指尖扫过"青柠诗会"四个字，抬头时眼里带着笑："刚才那句'青春在叩响心跳'，是你写的？"

岑沂璐的耳尖瞬间红透。

她正要说话，小棠举着一叠填好的征稿表跑过来："社长！

有二十多个同学要报名！

还有人问诗会什么时候办，说要带自己写的诗来！"

王学姐笑着推了推眼镜："小岑，你这招借球势打文势，漂亮。"

夕阳渐渐沉到教学楼后。

岑沂璐数着征稿表，指尖触到纸张上工整的字迹，心里像揣了只扑棱棱的小鸟。

张煜成站在她身侧，影子和她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株并肩的青柠树。

不远处，方琪馨躲在器材室门口。

她望着人群里笑眼弯弯的岑沂璐，手指把应援卡撕成碎片。

碎纸片飘落在地，像落在她心口的雪。

她摸出手机，对着屏幕按下通话键，声音甜得发腻："林学长，我是琪馨......你上次说想找个机会展示校刊新栏目？"

晚风掀起她的裙角，也掀起她眼里翻涌的暗潮——这一次，她要让岑沂璐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晨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切进来时，岑沂璐正蹲在文学社储藏室整理新收的诗稿。

小棠抱着一摞牛皮纸档案袋挤进来，额角还沾着晨跑后的细汗："社长，陈主任让你课间去办公室，说是......"她压低声音，"关于昨天诗会宣传的事。"

岑沂璐手里的诗稿"哗啦"散了一地。

"怎么会？"王学姐从门口探进头，推眼镜的动作都顿住了，"我们昨天的宣传海报都是按流程找学生会审核过的，方琪馨当时还签了字。"方琪馨。

这个名字像根细针猛地扎进岑沂璐的神经。

她想起昨天傍晚器材室门口那道阴影，想起碎纸片落在方琪馨脚边时，对方眼里比碎纸更冷的光。

"我去。"岑沂璐弯腰捡起诗稿，指尖在纸页上洇出浅浅的褶皱。她把诗稿码齐放进档案袋，抬头时眼眶已经泛红，"可能只是例行询问。"

"我陪你。"

熟悉的低哑嗓音从门口传来。

张煜成倚着门框，篮球服的领口松松敞着，露出锁骨处淡淡的月牙疤——那是初三那年为她挡自行车留下的。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刚才在走廊听见唐宇谨说，陈主任办公室现在有好戏看。"

岑沂璐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见张煜成的球鞋尖轻轻踢了踢她脚边的纸团，像是要替她碾碎所有不安。从教学楼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间，张煜成走得很慢。

岑沂璐的影子被他的影子完全罩住，像小时候他替她撑伞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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