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外接触，误会再升级

窗外的蝉鸣渐起，岑沂璐突然想起早上在水房听到的传闻。

那个用物理公式怼人的校霸，此刻正把她的钢笔握得很稳，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她悄悄侧过脸，就见他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列着一串公式——是她上周在课上没听懂的电磁学推导。

风掀起他的草稿纸，最上面那张飘到岑沂璐脚边。

她弯腰捡起，就见纸的最下方写着一行字："小璐，这次换我等你。"

钢笔字力透纸背，像要刻进她的骨头里。

岑沂璐望着那行字，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五年前没说完的话，或许...该重新说了。

教室后方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指向两点十五分。

岑沂璐把那张草稿纸小心夹进笔记本，听见后桌传来轻轻的、压抑的笑声。

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尖，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今天的风，像五年前的夏天。"

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了层金边。自习课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在岑沂璐的课桌上铺了层蜜色。

她低头伏在稿纸上，钢笔尖在方格纸上沙沙游走，发梢沾着窗棂漏下的光斑，像落在宣纸上的星子。

后桌传来轻微的响动。

张煜成转着那支她再熟悉不过的金属钢笔，笔帽磕在课桌边缘发出细碎的响。

他望着岑沂璐微垂的后颈，喉结动了动——那截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五年前他转学那天一样，在夏风里轻轻颤着。

"咳。"他故意用课本碰了碰她椅背。

岑沂璐笔尖一顿，在稿纸上洇开个墨点。

她没回头，只是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写她的《夏日来信》。

稿纸边缘已经密密麻麻批注着修改痕迹，"蝉鸣太吵"改成"蝉鸣是时间的茧"，"风很轻"划掉换成"风衔着五年前的温度"。

张煜成盯着她翻飞的手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袖口——那是他今早特意去裁缝店改小的，因为岑沂璐总说他以前穿校服像套着麻布袋。

他摸出块草莓味硬糖，轻轻推过两人之间的过道。

"上次在图书馆看你买这个。"他压低声音，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

岑沂璐的睫毛颤了颤。

五年前的夏天，她总在放学路上的小卖部买这种糖，张煜成就蹲在旁边的梧桐树底下，用草叶逗她："小璐的糖比我家蜜罐还甜。"可后来他转学那天，连颗糖都没留给她。

她把糖推回去，钢笔尖重重戳在纸上："张同学，自习课说话要扣班级分的。"

张煜成望着被推回来的糖，喉结又滚了滚。

他摸出数学草稿本，在纸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蝉，背面写着"我不说话，你看这个"，折成纸飞机轻轻掷过去。

纸飞机落在岑沂璐脚边。

她弯腰捡起，展开——是昨晚她在文学社例会上提过的《蝉蜕》意象分析，张煜成用红蓝笔标注了《昆虫记》里的原文，旁边还画了只振翅的蝉，翅膀上歪歪扭扭写着"小璐的文字比蝉鸣好听"。

"无聊。"她把纸团揉成一团，却悄悄塞进了校服口袋。

教室外的走廊突然响起喧哗。

方琪馨端着印着学生会标志的保温杯，故意在经过岑沂璐座位时踉跄半步。"呀！"她惊呼着后退，保温杯里的温水泼在岑沂璐脚边，而岑沂璐抱在怀里的文学稿件，早被她撞得散了一地。

"对不起啊岑社长，我、我没注意......"方琪馨咬着嘴唇，眼尾却扫向教室后方——张煜成已经站起身，校服衣摆被风掀起，露出腰侧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岑沂璐蹲下身捡稿件，指尖触到地面的水渍。

她听见熟悉的篮球鞋摩擦地面的声响，抬头就看见张煜成半蹲着，正帮她捡散落在地的稿纸。

他的手指沾了点水，捏着她写满字迹的纸页，指腹蹭过"五年"两个字时，明显顿了顿。

"不用你帮。"岑沂璐突然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稿纸，力道大得连张煜成都愣了。

她想起今早水房里的传闻——"张煜成最近总去学生会，和方琪馨有说有笑"，想起方才方琪馨撞她时，张煜成恰好站起的身影。

五年前他说走就走，现在难道要和别人一起看她出丑？

"岑沂璐！"张煜成伸手想拉她，却被她狠狠甩开。

她的稿件又散了几片，其中一张《未寄的信》飘到方琪馨脚边。

方琪馨弯腰捡起，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呀，这篇写得真好，'有些告别是暴雨前的闷雷'......"

"还给我！"岑沂璐眼眶发红，扑过去抢。

张煜成一把将她护在身后，从方琪馨手里抽走稿件："方同学，学生会章程里没写可以随便碰别人东西吧？"

方琪馨的脸瞬间涨红。

她跺了跺脚，抱着保温杯跑开了。

岑沂璐却趁着这空档，抓起地上所有稿件跑了出去。

风掀起她的裙摆，张煜成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暴雨天——他攥着转学通知站在她家门口，她也是这样跑开的，发梢滴着水，背影比今天更单薄。

"你这追人方式够笨的啊。"唐宇谨叼着根棒棒糖晃过来，踢了踢脚边的纸团，"当年转学跑那么快，现在倒学人家玩欲擒故纵？"

张煜成蹲下身，把最后一张稿纸捡起来。

那是首没写完的诗，结尾句被墨点晕开："他的眼睛是口老井，藏着......"

"她误会我和方琪馨。"他捏着稿纸，指节泛白，"五年前我爸突然调职，我连再见都没说......现在她以为我是故意接近。"

唐宇谨挑眉："所以呢？

校霸追人还需要攻略？

下周五的篮球联赛，你小子不是最会用篮球说话？"他拍了拍张煜成的肩，"当年你能靠三分球让整个年级记住名字，现在就能靠三分球让岑沂璐记住你的心。"

篮球馆的灯在周五傍晚亮起时，岑沂璐正被室友小棠拽着往观众席挤。"去嘛去嘛！

张队长最近训练超拼命，听说连物理老师都去给他讲抛物线了！"小棠晃着她的胳膊，"你可是文学社社长，观察校园风云人物是本职工作！"

岑沂璐被推到第一排。

她望着球场上跑动的身影，喉间突然发紧——张煜成穿着蓝白相间的球服，额角绑着黑色发带，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流畅得像幅画。

他接过唐宇谨的传球，在三分线外急停，垂眸扫过地面反光——那是他计算抛物线轨迹的习惯，和五年前给她讲物理题时一样专注。

"唰！"篮球精准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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