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订婚倒计时

黄浦江的风裹挟着沈砚之的雪松香，顾昭宁被他困在游艇栏杆与自己胸膛之间。远处陆家嘴的霓虹倒映在他瞳孔里，像极了十二年前纽约雪夜便利店门前的碎彩灯。

"沈总追人的方式真特别。"她指尖划过他沾着红酒的领口，那里还残留着订婚宴上玫瑰的血色汁液，"先炸游艇再跳江，华尔街的恋爱指南新篇章？"

沈砚之突然握住她悬在江面的脚踝，梵克雅宝脚链的蓝宝石贴着他脉搏跳动："比不上顾小姐，给未婚夫下药时都不忘在解酒汤里加方糖。"他腕间情人桥机械表的月相突然倒转，表盘浮现出她昨夜在酒吧调酒时的监控画面。

顾昭宁轻笑出声，染着丹蔻的指尖戳向他心口："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她突然扯开他两颗衬衫纽扣，月光倾泻在结实的胸膛，"我数到三，沈总心跳过百就算输。"

"赌注？"沈砚之的拇指按上她颈动脉，那里有枚淡粉色吻痕正在发热。昨夜庆功宴上她故意将红酒洒在他袖口时，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输家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她突然贴近他耳垂，呼吸扫过他昨夜被咬破的伤口，"比如...沈总锁骨上的齿痕，是不是2011年平安夜在曼哈顿留下的？"

游艇突然剧烈摇晃，顾昭宁在失衡瞬间被揽进带着龙舌兰酒香的怀抱。沈砚之的掌心紧贴她后腰，那里藏着道十年前玻璃划伤的疤痕。当他的体温透过真丝衬衫传来，她突然想起那个雪夜少年颤抖的怀抱。

"你记得。"他声音低哑得不像在谈判桌上杀伐果决的投行狼王，"那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江面忽然炸开烟花，顾昭宁在他眼底看见十二年前的自己。彼时刚经历绑架的她缩在便利店角落，黑衣少年扔来件沾着硝烟味的外套。当他俯身处理她脚踝伤口时，锁骨处的玫瑰纹身擦过她膝盖——正是如今这道齿痕的位置。

"因为沈总演得太好。"她扯开他腕表扔进江里，机械零件入水时炸开蓝色火花，"三个月前故意在拍卖会抢我想要的祖母绿胸针，上个月往我私人飞机塞满厄瓜多尔玫瑰，今天又用我父亲的秘密当订婚礼物..."

尾音消失在突然逼近的薄唇间，沈砚之的吻像他操盘的并购案般霸道。顾昭宁在薄荷与血腥味交织的吻里尝到真相——那夜少年为她包扎时，颤抖的手指曾擦过她同样渗血的嘴角。

游艇二层突然传来钢琴声，肖邦的《夜曲》混着江涛拍打船舷。沈砚之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上钢琴，黑白色琴键在月光下泛起珍珠光泽。他左手按响低沉和弦，右手却解开她盘发的钻石簪。

"这才是真正的赌注。"他凝视着如瀑黑发垂落在琴键，"当年你留在我外套里的长发，我找人做成了威尼斯水晶笔。"

顾昭宁的耳尖在夜色中泛红，她抬腿勾住他腰间的爱马仕皮带："沈总不如解释下，为什么我每次去外滩十八号做SPA，你都在隔壁会议室开视频听证会？"

琴声突然变调成《致爱丽丝》，沈砚之的吻落在她突然暴露的肩头。那里有串编码纹身正在发热——正是他上周在苏富比拍下的古董怀表编号。

"因为你偷换我雪茄柜时，落下了这个。"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支口红，旋开膏体露出微型定位器，"迪奥999号色，和当年便利店收银员送你的成人礼同款。"

烟花突然在头顶炸成玫瑰形状，顾昭宁在强光中看清他眼底的执念。原来这些年所谓的商战博弈，不过是两个聪明人笨拙的试探。她突然咬住他滚动的喉结："那你知不知道，我收购你常去的马场，只是因为听说那里能看见最美的日出？"

江面飘来《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沈砚之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头。袖口残留的香水味与二十年前沉船货轮上的配方相同，此刻却温柔得令人心悸。

"顾昭宁。"他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指尖缠绕着她落在琴键上的发丝，"当年你说要赔我一艘船，现在我想换成别的。"

远处传来汽笛长鸣，她在他掌心写字的动作顿住："比如？"

沈砚之突然抱起她走向甲板尽头的玻璃花房，九千朵血色玫瑰在月光下诡异地绽放。他摘下一朵别在她耳后，刺破指尖将血珠涂在她唇间："赔我个未婚妻，要会篡改股市数据的那种。"

晨雾漫过江面时，顾昭宁在满室玫瑰香中醒来。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枚黑钻戒指，内圈刻着纽约便利店的具体坐标。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沈氏集团的官网上，订婚公告正在倒计时——精确到他们初遇那天的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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