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贼大，天阴得跟锅底似的，整个城都泡在水里。
林风站在便利店门口，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肩膀湿了一大块。
手机屏幕一亮，白光照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很遗憾，您的面试未通过……”
他吸了口气，手指一划，关了邮件。
第六次了。
他攥紧拳头，感觉不到疼。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啪嚓”一声。
他循声望去。
雨里，一个蓝色的灯箱一闪一闪的，上面是“苏记古玩”四个字。
橱窗里摆着个青铜古镜，镜面泛着光，冷冰冰的，就跟在叫他过去一样。
林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迈开腿，朝着那家店走了过去。
推开木门，黄铜风铃响了一声，声音很闷，听着有点瘆人。
店里很暗，透着檀香和旧书本的气味。
“随便看。”
一个女声冷冷地从架子后头传来。
林风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年轻女人正在低头擦一个金佛。
她手腕上的银镯子一晃一晃的，叮叮当当地响。
林风的眼睛一下就被柜台中间的铜镜给吸过去了。
镜子边上刻着些复杂的龙纹，在黄灯底下，那些纹路显得格外生动。
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镜子，感到一阵剧痛。
太阳穴针扎一样的疼，眼前直冒金星。
他睁大眼睛，眼珠子里爬满了蝌蚪一样的怪纹路。
铜镜里的影子开始变形。
镜子里冒出一层血雾。
一张烂脸突然凑近。
烂嘴一张一合，咕噜咕噜的，跟快淹死的人一样。
“别看。”
一只手一把盖住镜子。
可晚了。
林风一下站不稳，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架子。
瓷器碎了一地，无数黑手印从碎片里爬出来，到处都是。
那女人飞快地抽了张黄符，按在林风脑门上。
符纸刚碰到他，呼地一声就烧起了绿火。
“你刚看见啥了？”她问。
林风大口地喘气，眼睛看向铜镜背面。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癸卯年七月初七，收于乱葬岗。
苏璃一把掐灭了火。
她紧盯着林风的眼睛，神色微变。
他的眼珠子里，还留着没散开的蝌蚪文。
跟家里古书上记的“灵瞳”一模一样。
窗外雷声滚滚。
惨白的电光里，铜镜底下的八卦锁，咔哒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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