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统领之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齐语猛地睁开眼，手指下意识摸向枕边的镜片。昨晚那个诡异的现象——碎片中浮现的父亲面容，让他辗转反侧到凌晨才勉强入睡。

"醒了？"柯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半小时后出发去见统领。"

齐语应了一声，拿起碎片再次端详。现在它看起来完全正常，银色的纹路在晨光中微微闪烁，没有任何黑影的迹象。

"难道是幻觉？"他喃喃自语，却无法说服自己。

早餐时，柯文递给他一套黑色制服："守镜人的标准着装。虽然你还没正式加入，但见统领需要体面些。"

制服出奇地合身，齐语站在穿衣镜前，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父亲的影子。镜中的自己双眼边缘隐约可见淡淡的银环——使用镜瞳的痕迹。

"别担心，新手都这样。"柯文注意到他的目光，"随着控制力增强，银环会变淡。"

出发前，齐语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柯文，有没有可能...有人被困在镜世界里？"

柯文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理论上可能。二十年前那场事故，有几个守镜人消失在崩塌的通道里，尸体都没找到。"他抬头，眼神锐利，"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齐语避开他的视线，将碎片放入特制的内兜。

他们没走寻常路。柯文带着齐语来到公寓楼顶，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面全身镜，镜框上刻满符文。

"镜通道比乘车快。"柯文将手掌贴在镜面上，低声念诵。镜面泛起涟漪，渐渐变得不透明，"抓紧我。"

穿过镜面的感觉像是被塞进一条狭窄的隧道，四周是扭曲的光影。齐语感到碎片在口袋里剧烈震动，似乎在与通道共鸣。几秒钟后，他们从另一面镜子中跌出，落在一个宽敞的平台上。

齐语稳住身形，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他们站在一座高塔的顶端，四周云雾缭绕。远处，无数镜面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水晶丛林。

"欢迎来到镜都，守镜人的总部。"柯文的声音带着敬畏。

高塔内部远比外观宏伟。他们沿着螺旋楼梯下行，穿过一道道由镜子构成的门户。每一面镜子都仿佛通往不同的空间，有的显示出图书馆，有的则是训练场，还有的里面人影绰绰。

"这些是..."

"镜空间的叠加应用。"柯文解释，"守镜人千年来的积累。理论上，只要镜子足够大，能在内部构建任意大小的空间。"

齐语突然想到，如果技术成熟，是否能在镜中构建一个完整的世界？甚至...囚禁某个人？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漆黑的镜门前。与其它镜子不同，这面镜完全不反光，像是通往虚无的入口。

"统领在等你。"柯文退后一步，"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冷静。"

齐语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镜面如同水幕般分开，他跌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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