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父亲之死

齐语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为镜瞳的副作用，而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我父亲是...守镜人副统领？"他声音发颤，"但他只是个普通的古董商！"

柯文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十几个穿黑衣的人站在一面巨大的古镜前，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年轻时的齐明远。

"这是二十年前的合影，守镜人高层会议。"柯文指着照片，"你父亲旁边的是现任统领莫天行，后面这个是..."

"林萱？"齐语认出了那个年轻许多但眉眼依旧的红衣女子。

柯文点头："那时候她还是守镜人精英，你父亲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破镜人？我父亲又是怎么...死的？"

柯文深吸一口气："二十年前，守镜人内部出现分歧。你父亲主张彻底封印镜世界，而另一派则认为应该研究利用暗影能量。争论愈演愈烈，最终演变成内斗。"

他指着照片上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子："陆远山，研究派领袖。他秘密进行人体实验，试图将暗影能量融入人类身体...制造超级战士。"

齐语想起那些黑影，胃里一阵翻腾："他成功了？"

"部分成功。"柯文表情阴郁，"实验体获得了强大力量，但多数精神失常，变成了怪物。林萱是少数保持理智的，但也变得偏执疯狂。"

"我父亲阻止了他们？"

"是的。在一次突袭中，你父亲摧毁了实验室。但陆远山临死前启动了自毁装置，引发镜世界局部崩塌..."柯文声音低沉，"你父亲为稳定通道，牺牲了自己。"

齐语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记忆中的父亲总是温和爱笑，会带他去公园，教他辨认古董...完全看不出是个与超自然力量斗争的战士。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些？"

"守镜人抹去了相关记录，保护家属是惯例。"柯文说，"你母亲知道部分真相，但她选择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

齐语突然想起什么："那块碎片...不是偶然出现在古董市场的，对吗？"

柯文沉默片刻："统领一直派人暗中关注你。当发现你能与碎片共鸣时，派我接近你。"

"所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齐语声音提高，"你们想让我继承父亲的衣钵？"

"不全是。"柯文摇头，"镜瞳能力无法强求。碎片选择你，这是命运。"

齐语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已深，城市灯火阑珊。现在他知道，在那看似平常的光影之下，隐藏着另一个世界的暗流涌动。

"林萱为什么恨我父亲？"

柯文苦笑："因为她曾爱慕他。你父亲摧毁实验室时，亲手杀了她妹妹——一个被改造的实验体。"

这个答案让齐语胸口发闷。他转身面对柯文："现在呢？破镜人想干什么？"

"他们相信暗影能量是进化关键，想打破两个世界的屏障。"柯文严肃地说，"而你，作为罕见的镜瞳携带者，对他们来说既是威胁...也是机会。"

"机会？"

"镜瞳能吸收暗影能量，也能释放。"柯文解释，"破镜人需要你来打开更大的通道。"

齐语想起林萱的话——"解放你们"。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无论守镜人还是破镜人，都对他有所图谋。

"我该怎么办？"他问。

柯文递给他一本旧笔记本："你父亲的日记。读完后，如果你愿意继承他的意志，明天告诉我。"

当晚，齐语在客房里翻阅父亲的日记。字里行间，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跃然纸上——他记录着与暗影的战斗、对镜世界的研究，还有...对齐语母子的愧疚与爱。

"今日小语五岁生日，我却不得不离开。每次看到他天真的笑脸，我都痛恨自己的责任。但若无人守护，这笑脸终将被黑暗吞噬..."

齐语合上日记，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终于明白父亲那些突然的"出差"和偶尔带伤的归家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他找到正在晨练的柯文。

"我加入。"齐语说，"但有个条件——我要知道全部真相，不再被当成棋子。"

柯文收势，深深看了他一眼："成交。不过首先...你得学会控制镜瞳，否则下次使用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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