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镜瞳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齐语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整晚都在研究那块碎片，却一无所获。现在碎片看起来又变回了普通的金属片，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觉。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总编。

"齐语，你今天没来上班？"总编的声音里带着不悦。

齐语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他居然睡过头了。

"对不起总编，我有些不舒服，马上过去。"他匆忙洗漱，把碎片塞进贴身口袋。不知为何，他不想让它离开自己。

出版社里，齐语心不在焉地校对着稿子。昨晚的恐怖经历挥之不去，更让他困惑的是那块碎片的异常反应。

"齐语，这份稿子有三处错别字你没标出来。"总编把一叠纸拍在他桌上，"生病了就请假，别在这梦游！"

"抱歉，我重新检查。"齐语低头认错，余光却瞥见总编身后飘着一团模糊的黑影，形状不断变化，像是粘稠的液体。

他猛地抬头，黑影却消失了。总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又出现幻觉了？"齐语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欲裂。

下班路上，齐语刻意避开人群。自从早上开始，他时不时就会看到那些诡异的黑影——公交站牌下、商店橱窗前、路人身后...它们似乎无处不在，却又转瞬即逝。

最可怕的是，他渐渐意识到，只有自己能看见这些黑影。

回到家，齐语锁好门窗，拉上窗帘，把碎片放在茶几上。他打开电脑，搜索"看到黑影幻觉"，结果大多是精神疾病的症状。

"难道我真的疯了？"他苦笑着摇头。

突然，电脑屏幕闪烁几下，变黑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只剩下窗外的路灯。齐语正要检查电源，茶几上的碎片再次亮起。

这次的光芒比昨晚更强烈，形成一道光束直射他的眼睛。齐语想躲开，身体却动弹不得。光束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古老的镜子、穿黑袍的人群、黑暗中的怪物...

剧痛从双眼蔓延至全身，齐语跪倒在地，发出无声的尖叫。当光芒消失时，他浑身被冷汗浸透，但视力却异常清晰——甚至能看清对面大楼窗户上的灰尘。

他颤抖着站起来，看向碎片。现在他能清楚地看到碎片表面那些纹路中流动的银色能量，像是有生命一般。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透过碎片，他看到自己公寓的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粘稠物质，像是有生命的苔藓，缓缓蠕动。

"这不是幻觉..."齐语终于确信，自己接触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鼓起勇气，伸手触碰墙壁上的黑色物质。指尖刚接触，那些物质就像受惊的蛇一样迅速退开，缩进墙角缝隙。

与此同时，碎片上的银色能量流动得更快了，似乎在...兴奋？

齐语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拿起碎片，对准墙上的黑色物质。碎片立刻产生一股吸力，黑色物质被强行拉出，化作一缕黑烟被吸入碎片中。

随着黑烟被吸收，齐语感到一股暖流从碎片传入自己体内，头痛奇迹般地减轻了。碎片表面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那只"眼睛"的图案几乎要跃然而出。

"你能吸收它们..."齐语恍然大悟，"而我...能通过你看到它们。"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城市的夜景在他眼中完全变了样——无数黑影在高楼间穿梭，有的像雾气般飘渺，有的则如实体般清晰。它们附着在建筑物上，缠绕在行人周围，像一层看不见的污垢覆盖着整个城市。

最令人不安的是，齐语发现有些黑影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开始向他所在的方向移动。

他急忙拉上窗帘，但为时已晚——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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